機場高速上,黑色邁巴赫平穩疾馳。
近期港灣專案迎來至關重要的攻堅節點,一位手握專案最終決定權的合作負責人今日專程抵城。這個專案牽扯甚廣,關乎莊氏集團未來三年的商圈整體佈局,分量舉足輕重,半點差錯都容不得。
天剛矇矇亮,莊宇軒便已驅車出門,親自趕往機場接機,全程跟進後續事宜。
車窗半降,微涼的風灌入車內。莊宇軒慵懶靠著座椅,修長的指尖輕輕抵著眉心,闔眸間,腦海裡一遍遍浮現出昨晚楚依依泛紅著眼眶、侷促又帶著幾分倔強的模樣。
眸色驟然深沉了幾分,薄唇微抿,暗自思忖:怕是昨天自己有些唐突了,嚇到了這隻心思敏感的小白兔。他今天若去公司,以她的性子,定然會處處刻意躲閃,拘謹不安,連工作都沒法安心投入。
逼得太緊,兔子會咬人,也會逃跑。恰好今日有其他事,不如順勢給她一點時間消化,讓她好好平復心緒。等時機成熟,他再慢慢把這隻兔子抓回手裡。
……
忙碌是最好的麻醉劑。楚依依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直到窗外的陽光變成了昏黃的暮色。
一陣極具侵略性的高跟鞋聲打破了辦公區的寧靜。
楚依依抬頭,看見莊寧正踩著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走進來。莊寧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大膽的深V絲綢襯衫,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且深邃的事業線,腰肢被包臀裙勒得極細,整個人像一條豔麗卻危險的毒蛇。
今晚,她私下約了辰路建設的總經理楊意德洽談專案合同,業內人人都知楊意德的為人——生性猥瑣好色,貪酒貪色,眼底常年掛著毫不掩飾的油膩打量,尤其偏愛藉著酒意刻意刁難職場女性。他為人圓滑世故,手段齷齪又極難應付,單獨和他應酬,稍有不慎便容易落入難堪境地。
莊寧心裡清楚其中兇險,獨自赴宴終究心裡沒底。她來找莊宇軒,是想申請調撥公關部兩名處事圓滑、擅長應酬的職員,陪同自己晚上赴宴。
藉著莊宇軒的名義帶上人手撐場面,既能做擋箭牌,也能替自己周旋打掩護。
可她徑直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向助理一問,才知莊宇軒今日根本沒來公司。
心底掠過一絲失望,目光隨意流轉間,恰好瞥見工位上正低頭認真伏案工作的楚依依。
她安安靜靜坐在工位前,眉眼溫順,神情專注,周身透著一股乾淨溫婉的氣質,與世無爭的模樣格外刺眼。剎那間,一抹陰邪又縝密的心思瞬間在莊寧心底滋生、蔓延、生根。
想起上次宴會的事,莊寧心裡就一陣窩火。當初她暗中精心設下圈套,本想借著酒會場合,讓楚依依當眾出醜,顏面盡失,徹底淪為眾人笑柄。沒曾想沐宸逸竟護下了她,不僅沒能傷到楚依依分毫,反倒陰差陽錯的拉近了楚依依和沐宸逸之間的距離。
沐宸逸是何等心思縝密之人。那天他早已一眼看穿她們幾人背後的小動作。親自護送楚依依安全離開酒會現場後,又特意折返,在走廊盡頭掐著她的下巴警告:
“莊寧,收起你那些噁心的手段。楚依依要是少根頭髮,我不會放過你。”
那番冰冷凌厲的警告,像一記狠狠的耳光,當眾扇在了莊寧極強的自尊心上。
當時她氣得渾身緊繃,咬牙切齒,胸腔裡翻湧著滔天的妒意、不甘與濃烈恨意。對楚依依的嫉妒、怨毒與敵意,自此愈發濃烈,刻進心底。
這筆賬,她全然算在了楚依依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