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依依第一次轉醒的時候,沐宸逸立刻叫來在別墅守了一夜的私人醫生幫她做了細緻全面的檢查。一番診查過後,醫生鬆了口氣,說她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隨後,又為她注射了一劑舒緩安神的藥劑,便收拾藥箱匆匆離去。
沐宸逸將昨夜發生的種種經過,一五一十如實告訴了楚依依。得知昨晚並未發生實質性的傷害,她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穩穩落地。加之安神的藥效漸漸蔓延開來,濃重的倦意翻湧而上,她沒撐上片刻,便又靠在床頭沉沉睡了過去。
再度睜眼時,窗外日頭偏斜,早已過了晌午。這一覺她睡得格外安穩踏實。
她輕手輕腳翻身下床,身上還套著沐宸逸寬大的白色棉質睡衣。長長的衣袖軟軟垂落、堪堪蓋住指尖,寬鬆褲腳堆在腳踝處,整個人被鬆鬆垮垮的睡衣裹在裡頭,愈發顯得身形軟軟小小的,單薄又軟糯可愛。
楚依依環顧四周,臥室裡早已空無一人。她抬手提了提垂到地面、比她腿長出大半的褲腿,光著腳輕輕走出了臥室。
門外的張媽一直守在附近,見她醒了,連忙快步上前,滿臉關切地輕聲問:“小姐醒啦?這會兒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乏力,或是哪裡不舒服呀?”
楚依依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輕聲說道:“謝謝您的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請問…… 沐總在哪裡?”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張媽。
張媽是沐宸逸特意吩咐過,守在門口照看她的。他上午原本有一場極為重要的線下會議,卻放心不下楚依依獨自在家,硬是臨時改成了線上。
他一邊處理工作,一邊時刻留意著臥室的動靜。
聽見門口傳來楚依依的聲音,沐宸逸很快結束了工作,大步從書房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她穿著自己那件寬大的睡衣,赤著腳安安靜靜站在臥室門口,模樣乖巧又惹人疼。
他快步走上前,語氣清潤又帶著幾分心疼的溫柔:“醒了?怎麼不穿鞋子?”
話音未落,他便伸手攬住她的腰,順勢將她打橫穩穩抱起,轉身徑直往臥室走,他的動作十分溫柔,生怕碰疼了昨晚她掙扎時留下的傷口。
楚依依有些猝不及防,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耳尖也染上一層薄粉。她的手腳慌亂地輕輕掙了掙,渾身卻軟綿綿的,沒有太多力氣。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怯: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的。”
沐宸逸垂眸看向懷中人慌亂窘迫的模樣,喉間低低應了一聲,語氣不容置喙:“別動,身子還沒好。”
他全然沒有理會她的央求,穩穩抱著她,動作輕柔地將人放在床上。
方才在他懷裡一番掙扎,楚依依的髮絲蹭得有些散亂,幾縷碎髮貼在額角。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替她拂開凌亂的頭髮,指尖剛要觸碰到她的肌膚,卻被楚依依身子微微一側,下意識地躲閃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