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上，
秦老師站在前方，同學們則坐在課桌旁，他們的桌上還分別擺放著一個玩具。玩具種類各式各樣，有的桌面是粉嘟嘟的小豬存錢罐，有的則是趴著毛絨小熊，還有的是精緻的賽車 。
“大家都將自己心愛的玩偶帶來了嗎？”
“帶了！”
秦老師的問話熱情洋溢，學生們的回答朝氣蓬勃。後排的石小龍更是興奮到把恐龍塑膠玩具高高舉過頭頂，臉龐漲得通紅，大聲喊著 。
“今天我們作文的題目是‘我心愛的玩偶’，所以我今天才讓你們把自己心愛的玩偶帶過來。”
“首先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然後再各自寫一篇作文。誰先說？”
隨著語文課程序推進，秦老師輕盈邁步走下講臺，身姿優雅地在排列整齊的課桌間緩緩穿梭。當她行至教室後方，路過凌美雪與凌美琪中央的走道時，她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二人桌面。
秦老師這才留意到，姐妹倆各自擺放的布娃娃模樣竟絲毫無差，像是被精心複製出來的奇妙存在，同款的裙裾、同款的髮辮，彷彿靜靜訴說著兩姐妹的親暱與默契 。
“咦？凌美琪、凌美雪，你們的玩偶是一模一樣，是誰送的呢？”秦老師的聲音溫柔又摻著點探詢的意味，緩緩開口問道。
“要不姐姐先說吧？”
“這個娃娃叫圓圓，是媽媽買給我的。媽媽說這個娃娃是我第一天上幼兒園時怕我哭，所以買了這個娃娃逗我開心。從此這個布娃娃就陪我入睡。”
凌美琪在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歡喜。說到後面甚至嘴角不自覺上揚，似乎帶著點對童年溫暖回憶的眷戀，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彷彿裹著甜甜的、被愛的幸福感。
“美琪，那後來你還有沒有哭啊？”坐在凌美琪身後的石小龍用自己的玩具恐龍戳了戳對方，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聽到朋友的詢問，凌美琪只好尷尬的笑了笑，但她也沒有說謊如實回答：“哭得更厲害了……”許是因為尷尬的緣故，她的聲音很小，但也足以讓全班同學聽清。
因此全班頓時鬨堂大笑，但這笑聲裡沒有半分惡意，滿滿都是對這份童真與溫情的打趣 。
“好了好了。”秦老師也跟著笑了會兒，隨後開始維持課堂秩序。“那凌美雪呢？也是媽媽送的嗎？”
“對啊，我很喜歡姐姐的布娃娃。所以媽媽答應我，等我第一天上幼兒園時，也給我買一個布娃娃。”顯然，凌美雪在姐姐起身的瞬間就開始悄然在心底打腹稿。因此待開口時，她的話語就如溪水般流暢，臉上也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她的那從容勁兒，像是早已把要說的話在心裡排練了無數回似的 。
“所以你媽媽也給你買了個一樣的，對吧？”秦老師對凌美雪的表現十分滿意，眼神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讚許。
“不！媽媽忘記了！”聽到秦老師的問話，凌美雪的神色頓時流露出幾分委屈。
“呀？”秦老師輕咦一聲，眉梢微微挑起。她本以為凌美雪的回答會如自己預想般落定，就像順著掌心紋路流淌的溪水。可對方吐出的字句卻偏偏拐了個彎，讓秦老師心裡那份篤定瞬間漾起漣漪，眼底也不由得漫上幾分詫異。
“媽媽是個很善忘的人，結果我上幼兒園那天怎麼也不肯出門。比姐姐哭的更厲害，於是媽媽趕緊給我買了，所以第二天我就沒再哭了。我的娃娃名字叫‘滿滿’。也是跟我睡在一起的。”
“一名“圓圓”，一名“滿滿”，湊在一起便是“圓滿”。你們的娃娃這般可愛，背後的故事又如此動人。既然藏著美好回憶，那不如就把它們細細寫下來吧。”
“嗯？”池羽低著頭，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可在睡夢中她忽然察覺一道視線落在頭頂，下意識抬頭望去，正巧對上嚴莉莉那雙黝黑的眸子。
嚴莉莉其實方才並未看池羽，她的目光先落在凌美琪身上，而後又轉向凌美雪。直到她察覺到凌美雪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才將視線挪了過去。
池羽發現秦老師此時正站在身邊，下意識抬頭望去剛好和她對視上。
池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