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莉莉聽了這話,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幾句,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天只發出細碎的氣聲。她索性把頭扭向一旁,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指節用力到泛出白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擠出一句“她幫過我”,聲音又輕又虛,要不是池羽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估計都聽不清。
話音剛落,池羽就腳步輕快地繞到嚴莉莉面前,故意把腦袋歪成個俏皮的角度。
“欸,你們還有故事?可以講嗎?可以講嗎?”池羽的聲音裡帶著點刻意揚高的輕快,尾音卻悄悄打了個顫,隨即又被他用笑意蓋過去,“快說嘛,我耳朵都準備好了——”
右手“唰”地舉到耳邊,五指張成個誇張的喇叭形揚著聲音笑,左手還在身側隨意地晃了晃,指尖卻悄悄蜷了蜷。
見嚴莉莉並沒有對自己言語有排斥的意思,池羽乾脆往前湊了半步。
兩人距離近到鼻尖幾乎要相碰的境地,池羽眼裡亮得像落了把碎星星,嘴裡催著“快講快講”,尾音卻比平時沉了半分。
風掀起嚴莉莉額前的碎髮,只是沉浸在醋意的池羽並未察覺對方鬆開又抿緊的嘴角。那速度快得像錯覺,就好像那點突然湧上來的笑意。
“好。”
嚴莉莉輕聲答應,只是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抬手輕輕拍了下池羽的胳膊:“站遠點聽,又不是說悄悄話。”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順手把池羽被風吹亂的衣領理了理。
等兩人拉開半臂距離,嚴莉莉抬眼望向遠處剛亮起的路燈,暖黃的光在漸暗的天色裡暈開一小片。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去年有次下午放學,突然下起雨來,我忘帶傘,正站在走廊犯愁。陳雪芬她媽媽剛好來學校接她,路過時發現我沒傘。瞭解情況後就把多的那把傘塞給我了。”
說到最後,嚴莉莉還忍不住笑了笑,“其實當時我只是想借個手機打電話給玲姨,讓阿姨來接我。但是我話還沒說完,陳雪芬就給了我把傘。”
“……我們只是泛泛之交。”默了默,嚴莉莉又說了句,算是回答池羽問熟不熟的話語。“不過她人挺好的,不適合成為小黑魔仙。”
說這話時嚴莉莉的語氣裡帶著點淡得像風的懷念。
聽完嚴莉莉的話,池羽的手也落了下來,指尖在褲子上蹭了蹭,臉上那點刻意撐著的雀躍忽然鬆了勁,倒像是憋笑沒憋住似的“噗”了一聲。
“害,我當多大事兒呢。”她往後退了半步,故意誇張地拍了拍胸口,聲音裡帶著點自嘲的輕快,“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大秘密……合著就是借把傘啊?”
說著往路燈那邊瞥了眼,又轉回來衝嚴莉莉挑挑眉,“不過你說的對,陳雪芬這樣的人真不適合當小黑魔仙。”
隨後池羽又將自己的想法同嚴莉莉說了說,表示她們兩個對此不好直接插手阻止。要是真不想陳雪芬參與進來,唯一的突破點就在小月那宿敵戀人般的小藍身上。
雖然嚴莉莉不太能理解池羽口中的“宿敵戀人”,但她深知自己的朋友本就是個腦洞清奇的人,便沒對這個詞深究。
她不僅認同了池羽的想法,還順勢感慨了一下兩人間的默契,連想法都能不謀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