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扔在桌上。
資料夾裡是一份加密的軍方檔案——不是龍王給她的，是她自己透過特殊渠道查到的。檔案封面右上角有一個紅色的“絕密”印章，中間是凌戰的照片，下面一行小字：
“凌戰，代號血龍，龍魂特戰隊前隊長。主要戰績：金三角剿匪行動（殲敵47人），北非人質解救（成功率100%），東海反間諜行動（摧毀境外情報網3個）……警告：此人危險等級S，接觸需最高授權。”
檔案很厚，記錄了他八年來執行過的所有任務。每一頁都是血與火，都是生死邊緣的徘徊。
秦雨柔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張照片。那是凌戰後背的傷疤圖，密密麻麻的彈痕、刀傷、燒傷，像一幅殘酷的地圖。
“這道傷，”她的手指顫抖著劃過照片，“是金三角那次留下的，子彈距離心臟只有兩公分。這道……是北非，被手榴彈炸的。還有這個，是東海，匕首刺穿了肺葉……”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八年，凌戰。這八年，我在商場上和人勾心鬥角的時候，你在戰場上和死神搏命。我因為恨你而失眠的時候，你也許正在某個角落給自己縫合傷口……我們過得，根本就是兩種人生。”
凌戰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看著秦雨柔臉上的淚水，第一次感到語言的無力。
該怎麼解釋？說這些傷不算什麼？說這是軍人的職責？說……他從來沒覺得苦？
“雨柔，”他最終說，聲音嘶啞，“這八年，我確實經歷了很多。但這些經歷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戰鬥，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更重要的人，為了這個國家。”
他頓了頓：“而你和秦雨柔，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回來了，所以我隱瞞身份，所以我要把暗影會連根拔起。不是為我自己平反，是為了讓你們以後能活在陽光下，不用再擔心陰影裡的威脅。”
秦雨柔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走到凌戰面前，輕輕撫過他常服上的勳章：“一等功……要什麼樣的功勞，才能拿一等功？”
“救了一百個人質。”凌戰平靜地說，“或者，殺了五十個敵人。”
秦雨柔的手抖了一下。她看著那些勳章，又看看凌戰平靜的臉，忽然明白了——這個男人，這個她愛過、恨過、現在又重新愛上的男人，從來都不是普通人。
他是血龍。
是國家的刀，是暗處的守護者，是即使被冤屈八年也依然選擇迴歸戰場的戰士。
“凌戰，”她輕聲說，“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等這一切結束了，你要把這些年的故事，一點一點都講給我聽。”秦雨柔看著他，“好的，壞的，光榮的，不堪的……我都要知道。因為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權利知道我的丈夫，是一個怎樣的人。”
凌戰的眼眶紅了。他用力點頭：“好。等結束了，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一件不落。”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在午後的陽光裡。
許久，秦雨柔擦了擦眼淚，重新恢復了冷靜：“好了，先說正事。博物館那邊，你有什麼具體計劃？”
“還在完善。”凌戰說，“但有一個關鍵點——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
“什麼戲？”
“讓周文淵相信，我們之間出現了裂痕。”凌戰的眼神深邃起來，“趙明軒倒了，周文淵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我們聯手。如果我們內部分裂，他就會放鬆警惕，更容易露出破綻。”
秦雨柔立刻明白了：“你想讓我……公開反對你？或者，製造一些矛盾？”
“對。”凌戰點頭，“從今天下午開始，我會以軍方身份公開活動。你可以對外表示‘無法接受丈夫的隱瞞’，可以提出分居，甚至可以……在商業決策上和我唱反調。”
“這很危險。”秦雨柔皺眉，“如果周文淵真的相信了我們不和，他可能會分別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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