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聽著，凌戰。你這八年經歷的一切——那些戰鬥，那些殺戮，那些痛苦——我不會說‘沒關係’，因為那不可能沒關係。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理解。”
“我不需要你完美，不需要你永遠正確。我只需要你活著，需要你在我身邊，需要你陪著小暖長大。那些黑暗，那些噩夢，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就像這八年，我一個人挺過來了，現在有你在，我們只會更強大。”
凌戰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淚流滿面卻異常堅定的臉。那一刻，八年來壓在心底的所有重負，所有自我懷疑，所有不敢言說的恐懼，都在她的目光中慢慢融化。
“雨柔……”他哽咽著，“你真的……不恨我嗎？不恨我八年的缺席？不恨我現在才回來？”
“恨過。”秦雨柔誠實地說，“恨了八年。但恨是因為愛，因為在乎。現在你回來了，真相大白了，恨就沒有意義了。我只想……只想好好愛你，好好補償我們錯過的這八年。”
兩人緊緊相擁，在深夜的書房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個傷痕累累卻終於找到彼此的旅人。
許久，秦雨柔輕聲問：“所以現在……博物館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凌戰鬆開她，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按計劃進行。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需要你……明天去見周文淵。”
秦雨柔愣住了：“為什麼？”
“給他一個‘機會’。”凌戰的眼神深邃起來，“給他一個挑撥我們關係的機會。告訴他，你對我隱瞞軍籍的事很生氣，告訴他你覺得我在利用你，告訴他……你開始懷疑八年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另有隱情。”
秦雨柔立刻明白了：“你想讓我當誘餌？”
“對。”凌戰點頭，“周文淵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內部分裂。如果你主動去示弱、去抱怨，他會相信。一旦他相信了，就會放鬆警惕，就會開始佈局——佈局在博物館，同時對付我們兩個人。”
“太危險了。”
“所以我會在暗中保護你。”凌戰握住她的手，“而且，這也是最快引出他全部底牌的方法。雨柔，這一戰我們必須贏。不是為了翻案，是為了徹底剷除暗影會，為了小暖以後能平安長大。”
秦雨柔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脆弱，只剩下屬於戰士的、冰冷而決絕的光芒。她知道，那個血龍回來了——不是作為殺戮機器，而是作為守護者。
“好。”她最終點頭，“我去。但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活著。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我答應你。”凌戰鄭重地說，“我會活著，會一首活著，看著小暖結婚生子，看著我們白髮蒼蒼。”
窗外，夜深了。
城市漸漸沉睡，但有些人註定無眠。
秦雨柔靠在凌戰懷裡，輕聲說：“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帶小暖去海邊吧。她一首想撿貝殼。”
“好。”
“然後……我們再辦一次婚禮。不用太隆重，就請真正在乎我們的人。”
“好。”
“還有……你要把欠我的八年的情書，都補上。”
凌戰笑了，那是一個真正的、沒有負擔的笑容：“好。每天寫一封，寫到我們老得寫不動為止。”
兩人相視而笑，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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