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別墅的客廳裡，難得地洋溢著歡聲笑語。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都是秦雨柔親手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小暖最愛的可樂雞翅。桌上還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清白·團圓”。
“爸爸，這個給你！”小暖舉著一塊雞翅，踮著腳要喂凌戰。
凌戰笑著彎下腰，讓女兒把雞翅送到嘴邊。他左臂的繃帶己經拆了，但動作仍有些僵硬，那是肩膀傷口還未完全癒合的緣故。
“小暖真乖。”秦雨柔在一旁微笑看著，眼中滿是溫柔。
這是兩週來，一家人第一次真正坐下來，吃一頓沒有緊張、沒有擔憂的團圓飯。
龍王、獵豹、山鷹也來了。他們換下了軍裝，穿著便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朋友聚會。但三人坐姿依然筆挺，眼神依舊銳利，那是多年軍旅生涯刻在骨子裡的印記。
“老大，”龍王舉起酒杯，“這一杯，敬你沉冤得雪。”
五隻酒杯在空中相碰。凌戰杯中是溫水——醫生禁止他飲酒，至少在傷好之前。
“應該是我敬你們。”凌戰看著三位戰友，“沒有你們，我一個人做不到。”
“說這些就見外了。”獵豹咧嘴一笑，“咱們龍魂小隊，從來都是一體的。”
山鷹點點頭，一向話少的他也開口：“老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讓餐桌上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瞬。
凌戰放下酒杯，看向窗外漸深的夜色。客廳裡溫暖的燈光，窗外的萬家燈火，這本該是普通人最平凡的幸福。
但他知道，自己己經回不到那種“平凡”了。
“先養傷。”他簡短地說，“然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秦雨柔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她懂他的未盡之言。
晚餐後，小暖纏著龍王給她講部隊裡的故事。獵豹和山鷹幫忙收拾餐桌，秦雨柔去廚房準備水果。
凌戰獨自走到陽臺上。
深秋的夜風己經帶上了寒意，吹在臉上讓人清醒。遠處的江城燈火璀璨，這座他出生、成長、蒙冤又歸來的城市，在夜色中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八年了。
這八年，他失去的不僅僅是自由，還有對這座城市、對人性的信任。而如今，信任或許可以慢慢重建，但失去的時光，永遠回不來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在想什麼？”秦雨柔遞給他一杯熱茶，自己手裡也拿著一杯。
凌戰接過茶杯，溫暖透過瓷壁傳遞到手心。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在想，八年前出事的那天，如果我沒有去赴約，如果我再小心一點，後來的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秦雨柔靠在他身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凌戰，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凌戰苦笑，“理智上知道。但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當時我能再警惕一點，就不會被下藥，不會蒙冤入獄，不會讓你和小暖受苦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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