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著讓他們照？”
“只要沒照到臉，遠處的人分不清是石頭還是人。”
“那要是照到臉呢？”
林峰迴頭看他。
“你今天的問題不少。”
李鐵牛趕緊閉嘴。
三個新兵從沒學過這些。
過去跟著隊伍行軍，前面的人往哪兒走，他們就往哪兒走，槍響以後趴下，衝鋒號響了再跟著衝。
眼下只有西個人，林峰連踩哪塊石頭都要管。
他們起初覺得麻煩，等遠處出現炮樓的輪廓後，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黑水溝哨所就卡在兩座山之間。
公路從院牆外透過，路面挖著幾道淺溝，木製拒馬堵在路中央。
炮樓不高，一層是石頭壘的，二層開著射擊孔。
探照燈裝在樓頂，每隔一會兒掃過公路。
林峰帶隊爬上北側土坡，停在一片枯草後方。
距離哨所不到一百五十米。
王根生趴在旁邊，伸手指向院牆東側。
“排長，那邊就是俺見過的壕溝，白天有兩個偽軍守著。”
“暗哨在哪兒？”
“沒看見。”
“繼續等。”
探照燈又掃過一遍。
院子裡有人打著哈欠罵了幾句，接著便傳來木門合上的動靜。
炮樓頂上留著一個偽軍。
那人裹著軍大衣，抱槍縮在沙袋後面，隔上一會兒才探頭看一眼。
林峰觀察片刻，又把注意力放到鐵絲網附近。
一個紅點在黑暗中亮了亮。
有人在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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