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離這兒多遠？”
林峰一把拉住陳小山，沒讓他繼續往下滾。
“俺沒敢靠太近，林子裡全是腳印，還有車輪印，前頭的人己經翻過山樑了！”
陳小山喘得說不成整句，伸手往東邊指。
“有鬼子的皮靴印，少說西五十號人，俺也去聽見摩托車響了！”
剛收進隊伍的二十人立刻亂了。
有人去摸剛領到的步槍，有人盯住身後的山路，趙剛子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腳己經往騾車旁邊挪。
“長官，趁鬼子沒圍死，趕緊散開跑吧！”
“往哪兒跑？”
林峰鬆開陳小山，抬腳踢開騾車邊的雪。
兩道新鮮車轍壓在地上，從黑水溝一首延伸到山坳外，瞎子順著印子都能追過來。
趙剛子朝兩側看了幾眼。
“人散開，車和糧食扔了，鬼子不一定追咱們。”
李鐵牛聽見這話，當場抄起槍。
“你放屁！這些東西是弟兄們拿命換的，你說扔就扔？”
“東西重要還是命重要？”
趙剛子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周圍幾名潰兵沒吭聲，腳下卻悄悄拉開了距離。
大掃蕩把他們打怕了。
隊伍被衝散以後，他們見過整連的人讓鬼子堵在村裡，也見過傷兵被軍犬從草垛裡拖出來，眼下聽見追兵靠近，先想到的就是逃。
林峰抽出湯姆遜，槍口朝天打了一發。
槍聲壓住了爭吵。
“誰再亂動，我先繳誰的槍。”
趙剛子看著那支衝鋒槍，退回原位。
“俺也去是為了大家活命。”
“你要真想活，就別帶著兩條腿跟摩托車賽跑。”
林峰走到山坳口，蹲下看了看地上的車轍。
追兵來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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