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排長，你這支隊伍，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
魏和尚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林峰帶著隊伍繼續趕路，身後的炮兵教官輪流扛著炮管和彈藥箱，十個人腳下沒有亂，隊形也沒有散。
王根生回頭看了一眼。
“排長，後面車燈又多了。”
“日軍增援從鎮裡趕過來了。”
“咱們不回頭打？”
“炮彈只剩九十多發，不能拿來和他們拼命。”
魏和尚跟在旁邊，手裡握著那把日軍短刀。
“剛才兩發炮彈就把他們嚇住了，再給幾炮，鬼子準得跑。”
“他們不是跑，是在等援軍。”
“那就趁他們援軍沒到，再打幾炮。”
“你只會數槍聲？”
魏和尚把嘴一撇，“俺也去會數鬼子。”
“隊伍裡有一百多名戰俘，還有傷員和工人，拖著他們跟日軍硬拼，你想讓多少人死在路上？”
魏和尚沒吭聲。
他回頭看向後方，車燈己經繞過山腳，幾名騎兵在道路兩邊散開，顯然是在找他們留下的腳印。
中央軍打仗時，長官常把兵往前推，推不動便換一批人繼續推。
可這支隊伍遇到追兵，第一件事卻是算糧食，算傷員，算炮彈。
林峰從來不拿人命賭面子。
魏和尚把短刀插回腰間，“那就走，俺也去不催了。”
天快亮時，石窯終於出現在前方。
老李頭蹲在門邊抽菸，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烏壓壓的人群，菸袋鍋從嘴裡掉下來，砸在鞋面上。
“林峰，你這是把哪座縣城給搬了？”
趙剛子立刻接話，“老李頭，青山鎮戰俘營。”
“這麼多人？”
“一百多個。”
“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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