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臺謝爾曼的發動機接連響起，山谷裡的碎石被履帶帶得西處滾動，魏和尚抬手擋住飛來的塵土，仍舊捨不得往後退。
“排長，這東西真能拉出去打鬼子？”
“能不能打，先看它能不能跑。”
林峰走到第一輛坦克旁，敲了敲車體，車長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
“準備開到谷底，速度慢一點，先熟悉地形。”
“是！”
車長縮回艙內，坦克開始向前移動，履帶壓過凍土，留下兩條深溝。劉成趕緊拉著炮手往旁邊讓，王根生則盯著谷口，生怕這動靜傳到外面。
“都別圍著看，跟車走，記住它轉彎和停車的位置。”
林峰一句話落下，十幾個戰士才收起了探頭探腦的動作。
魏和尚卻還站在原地，盯著坦克尾部冒出的黑煙。
“俺也去跟著學？”
“你帶突擊排，先學怎麼給坦克清路，遇到壕溝和木樁，提前處理，別讓車組停在敵人炮口下。”
“那俺能不能進去坐坐？”
“等你把坦克周圍的警戒路線記熟。”
“這還不簡單。”
魏和尚抬腿便要追，林峰叫住他。
“別靠太近，履帶碰上人，連喊的機會都沒有。”
魏和尚把腳收回來，衝著前面的坦克喊道：“車裡的人，聽見沒有，俺也去要跟車學，別把俺壓了！”
車長從炮塔邊露出手，朝後擺了擺，示意聽見了。
林峰沒有繼續解釋，轉身走向谷底的靶場。
谷底早就堆著幾座廢棄暗堡，外面覆蓋著半尺厚的土層，土裡還夾著山石，原本是王根生拿來測試迫擊炮的目標。現在三輛謝爾曼排成一列，炮塔緩慢轉動，最後對準了最遠處的暗堡。
劉成抱著記錄本走到林峰旁邊。
“排長，真要打實彈？那座暗堡離咱們的糧道不遠，炮彈落偏了，後面的土坡會塌。”
“讓所有人退到標線外，車組只打一發，先看落點。”
“要是打穿了呢？”
“再換目標。”
劉成回頭就喊：“所有人退到白線後面，炮口方向不準站人，車組檢查裝填！”
山谷裡的戰士迅速散開，幾名新兵跑得太慢，被王根生拽著衣領拖到巖壁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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