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毫米主炮轉過最後一個角度，炮口停在平安城南門方向。
城頭的機槍啞了幾息。
林峰扶著炮塔邊緣掃過城防，沒有下令開火，主炮需要留給真正擋路的目標，零散日軍還不值得浪費炮彈。
“車組保持警戒，突擊排向兩翼展開，任何人不得靠近履帶。”
命令傳下，三輛謝爾曼停成一排，發動機仍在運轉，排氣口冒出的熱氣捲起地面積雪。
李雲龍拿著望遠鏡從土坡上下來，走了幾步又停住，目光順著履帶一路挪到炮塔，最後落在那根粗壯的炮管上。
“老趙，你見過這東西沒有？”
趙剛跟在旁邊，鏡片上落了層細灰。
“見過照片，蘇聯援助國軍的坦克，和這個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炮塔和車身都不一樣。”
李雲龍又往前湊了幾步。
“管它哪國造的，開到老子陣地上，那就是獨立團的家當。”
魏和尚抱著湯姆遜站在一號車旁，聽見這話便橫跨一步，擋住李雲龍伸出的手。
“團長，不能摸。”
李雲龍的手停在裝甲板前。
“啥？”
“排長定的規矩，車組沒點頭，誰也不能碰車，更不能上炮塔。”
“你小子再說一遍。”
“不能摸。”
魏和尚挺著胸口，沒有讓路。
周圍幾個獨立團戰士全把臉扭到一邊，肩膀卻憋得首抖。
李雲龍抬手指著和尚。
“你吃誰家的飯？”
“八路軍的飯。”
“穿誰家的衣裳？”
“獨立團發的舊棉衣，裡頭這身是排長髮的。”
“那你還敢攔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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