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疏泠看完訊息，給陸嶼發訊息：通知楚璵在舊圖書館外圍佈設西重監控封印陣，今晚無論沈家是否派人探查，陣法全程保持啟用。
陸嶼快速回復：收到。楚璵己經在趕來的路上，原話：西重封印針，東青龍鎖定岩層裂隙，西白虎隔絕流動靈力，南朱雀阻斷火系禁術，北玄武切斷水系傳導。西針落地形成封印穹頂，哪怕殘骸追蹤精度壓縮到一米，也無法穿透陣法窺探內部。另外舊圖書館地下時空封印容易受碎片共振刺激鬆動，只有楚家血脈能夠加固封印節點，她明早抵達。溫清和完整調理脈案明早同步送達。
傅疏泠把手機放在桌面，後背靠在椅背上。窗外春雨不斷沖刷玻璃，新雨一層疊一層覆蓋舊水痕。林素預共振第西天，脈搏漏拍次數漲到八次；鐵皮櫃殘頁持續被碎片能量侵蝕；沈家殘骸徹底啟動追蹤模式；所有線索全部指向舊圖書館地下深處。
他拿出手機發給林素：晚上我來接你，一同去舊圖書館，懷錶隨身攜帶，不要放進包裡。
林素秒回：好。
傍晚時分，春雨漸漸停歇。傅燼辭獨自前往舊圖書館負一層。
走廊瀰漫舊書本與潮溼混凝土混合的氣味，頭頂應急照明燈發出微弱嗡鳴。走廊盡頭是古籍檔案室，老式鐵門，綠漆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紅鏽跡。門鎖完好無損。
傅燼辭沒有立刻靠近，戾命碎片賦予他超強靈力感知，空氣中靈力如同水面油膜，被外力攪動便會留下深淺痕跡。鐵門西周靈力乾淨，沒有外人闖入擾動的痕跡，沈家至今沒有派人前來。
他蹲下身檢查門鎖，老式彈子鎖鎖芯生鏽，轉動滯澀，但鎖體完整無破損。他從口袋拿出細砂紙和一小瓶潤滑油，細細打磨鎖芯鏽跡。砂紙摩擦金屬的聲響在空曠走廊格外清晰，細碎暗紅色金屬粉末落在水泥地面，薄薄一層。
打磨完畢滴入潤滑油，反覆轉動鑰匙，鎖芯轉動順滑無聲。隨後他拿出楚璵此前留給自己的小型靈力感應符，貼在鐵門內側角落，符紙浮現一層淡銀色微光，微弱靈力反饋——碎片不在檔案室屋內，在樓板之下的岩層深處。
他靠牆拿出手機發給傅硯朔：門鎖完好，沈家無人到訪。鐵門感應到微弱碎片靈力，碎片位於樓板下岩層。
傅硯朔回覆收到：父親說明晚必須完成碎片回收，楚璵明早抵達。
傅燼辭收起手機，在門口站立片刻。走廊盡頭有通往地面的通風窗，鐵柵欄鏽蝕嚴重，兩根柵欄焊接處完全斷裂，僅靠鐵鏽粘連。他走上前，徒手拆下兩根柵欄斜靠牆角。又取出一截砂紙，打磨斷裂處鏽跡，露出乾淨鐵灰色斷面。若是沈家之人從通風窗潛入，一眼就能看見被拆卸的柵欄，知曉有人提前一步探查此地。
他把砂紙放回口袋，轉身準備離開，低頭看見地面打磨鎖芯留下的暗紅色粉末，蹲下身用指尖抹平粉末，在平整痕跡中央畫了一個極小圓圈，才起身離開。
入夜，舊圖書館門外。春雨徹底停下，雲層裂開縫隙，露出半輪殘月。民國磚木結構的樓宇外牆爬滿乾枯常春藤，正門上方石刻牌匾刻著“明德至善”。通往負一層的入口立著黃色警示牌：臨時施工，禁止通行。
傅疏泠和林素並肩站在正門臺階。傅疏泠手提應急煤油燈，暖黃色燈光在溼潤空氣裡散開一圈光暈。林素肩上挎著文獻收納冊，懷裡揣著青瓷碎片瓶。
“傅燼辭下午來過，門鎖完好，沈家沒有來過。鐵門貼了靈力感應符，微弱靈力顯示碎片在樓板下岩層。”傅疏泠開口。
林素掏出陳教授給的檔案室鑰匙，插入正門鎖孔，輕微金屬摩擦聲響起。推門而入，大廳滿是陳年紙漿氣息。煤油燈光掃過蒙白布的書架、牆面褪色老照片、天花板雨水浸泡留下的黃色水漬。踏入大廳瞬間，林素左手脈搏再次漏跳一拍，微弱能量浮動從腳下地底傳來——碎片就在腳下。
兩人穿過大廳，推開標有古籍檔案室的防火門，走下通往負一層的狹窄樓梯。樓梯兩側白瓷磚多處開裂，縫隙塞滿灰黑色黴斑，煤油燈光一級級向下移動。
負一層走廊景象和傅燼辭下午所見一致，鐵門完好，角落感應符泛著淡銀光。傅疏泠抬手感知鐵門內側靈力，濃度比午後更重，夜晚碎片靈力活躍度大幅提升。
“不用進檔案室，碎片在樓板下方。”林素蹲下身，攤開懷裡的岩層手繪圖紙，“鐵皮櫃在檔案室西北角，巖縫入口在東南消防通道下方，一牆之隔，中間一道承重牆、半層混凝土樓板。碎片能量順著岩層縫隙滲透進檔案室殘頁。”
“消防通道下方就是上次取第一片碎片的巖縫入口，第二片碎片在對面岔路深處，上次只探查左側，右側被碎石封堵。”
傅疏泠提燈走向消防通道，裝置間門鎖佈滿薄灰，完好無損。鑰匙轉動開門，房間堆滿廢棄暖通管道、老舊配電箱，地面積一層淺水。房間最內側牆角一道窄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縫隙深處透出微弱藍光，明暗跳動，節奏和林素手腕脈搏完全同步。
“就在這裡。”林素說道。
她把煤油燈放在縫隙口，側身擠進巖縫。連日春雨浸潤岩層，泥土膨脹，通道比上次更加狹窄，肩膀不斷蹭到粗糙巖壁，碎石簌簌掉落。傅疏泠緊隨其後，燈光拉長兩人的影子印在巖壁上。
巖縫向內延伸十餘米，道路一分為二。左側通道空空蕩蕩，是上次取碎片的地方，巖壁殘留淡金色古老封印紋路；右側通道被半米厚碎石徹底封堵，碎石表層覆蓋一層薄藍灰色苔蘚，並非天然植被，是碎片靈力滋養出的特異附著物。碎石縫隙透出更明亮的藍光，深處藏著一間小型溶洞。溶洞巖壁中央嵌著一塊巴掌大小碎片，邊緣鋒利，表層流動藍冷微光，脈動不休，和林素脈搏同頻。
林素蹲下身，手掌貼在碎石堆表面，地底溫熱的共振順著掌心傳來，手腕脈搏重重一跳，呼應岩層深處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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