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興趣?”蘇棠疑惑地問。
裴寂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大步流星地朝蒼梧宗安排的客院走去。蘇棠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二師兄今天心情似乎特別不好。
沈長淵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道:“小師妹,有些事情,你以後就明白了。”
蘇棠更加困惑了。
她看著裴寂冷硬的背影,又想想顧清寒意味深長的目光,再回憶一下沈長淵平日裡的溫柔體貼,忽然覺得這次宗門大比,恐怕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深吸一口氣,大步跟上了裴寂的步伐。
蒼梧宗的接風宴安排在主峰大殿中,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各大門派的弟子齊聚一堂,足有數百人之多。蘇棠跟著沈長淵和裴寂走進大殿時,原本喧鬧的場面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蘇棠己經習慣了這種注目禮,面不改色地跟著兩位師兄走到天樞峰的位置坐下。他們的位置在最前排,與蒼梧宗、凌雲閣、碧落宮三大宗門並列,可見天樞峰在修真界的地位。
蘇棠好奇地打量著其他宗門的人。碧落宮清一色都是女弟子,穿著水綠色的長裙,一個個容貌秀麗,氣質清雅。凌雲閣的人則穿著月白色的道袍,袖口繡著流雲紋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倨傲——那是天下第一宗門特有的自信。
領頭的凌雲閣弟子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容貌端正,五官深邃,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彬彬有禮,但蘇棠總覺得他的眼神里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人是誰?”蘇棠小聲問沈長淵。
“凌雲閣首席弟子,季雲庭。”沈長淵壓低聲音回答,“元嬰中期,被譽為凌雲閣百年不遇的奇才。你記住離他遠一點,此人心機深沉,不是善類。”
蘇棠點了點頭,正要收回目光,季雲庭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來,正好與她的視線撞在一起。
他微微一愣,隨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向她示意了一下。
蘇棠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便移開了目光。但季雲庭的視線卻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接風宴正式開始,蒼梧宗的掌門——一位白髮蒼蒼的元嬰後期修士——站起身來,說了一番場面話,無非是歡迎各位道友光臨、切磋交流增進情誼之類的客套話。蘇棠聽得昏昏欲睡,偷偷打了個哈欠。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開始,各色靈食靈酒流水般地端上來。蘇棠對吃的向來沒有抵抗力,立刻精神起來,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慢點吃。”沈長淵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哭笑不得地遞過一杯靈茶,“沒人跟你搶。”
蘇棠嘴裡塞著一塊靈獸肉,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嘛!比咱們峰上的好吃多了。”
裴寂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喝著酒,目光時不時掃過西周,像是在警戒什麼。他一口菜都沒吃,只是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二師兄,你也吃一點嘛。”蘇棠夾了一塊肉放到他碗裡。
裴寂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肉,又看了看蘇棠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瞬,終於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
蘇棠滿意地笑了,又轉頭去夾別的菜。
裴寂咀嚼著口中那塊肉,忽然覺得今天的菜確實比天樞峰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