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這個傳說中的“三靈根廢物”，雲嵐道君破例收下的關門弟子。關於她的議論從她入門那天起就沒有斷過，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她的事，但親眼見到本人還是第一次。
“就是她？長得倒是真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三靈根的資質，再好看也是個花瓶。”
“聽說她入門不到半年就金丹期了，這速度可不像是三靈根。”
“誰知道雲嵐道君用了什麼手段，說不定是拿天材地寶硬堆上去的。”
竊竊私語聲從西面八方傳來，蘇棠面不改色，反而大大方方地衝那些打量她的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燦爛而坦蕩，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自信，讓那些議論的人不自覺地閉了嘴。
“蘇師妹！”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蘇棠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身穿青色錦袍的年輕男人大步朝她走來，長得倒是俊朗，就是眉宇間帶著一股熟悉的倨傲之氣。
蘇棠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仔細想了想，忽然記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在收徒儀式上站出來質疑她的那個傢伙嗎？
“在下蒼梧宗顧清寒。”年輕男人走到她面前，拱了拱手，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久仰蘇師妹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棠眨了眨眼，心想這人變臉倒是快。那天還當眾質疑她的資質，今天就變成“久仰大名”了。
“顧師兄客氣了。”她笑著回了一禮，表面上滴水不漏。
顧清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他見過的女修多了去了，但像蘇棠這樣——明明穿著一身素淨的道袍，不施粉黛，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還真是頭一個。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泉水，卻又深得像藏著無數秘密，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蘇師妹一路辛苦，不如先去客房歇息？”顧清寒殷勤地說道，“晚些時候還有一場接風宴，屆時各派弟子都會到場，正好可以互相認識一下。”
蘇棠正要回答，裴寂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和顧清寒之間。
“不必。”裴寂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們自己會安排。”
顧清寒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落在裴寂身上，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幾乎能擦出火花來。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沈長淵見狀，笑著上前打圓場：“顧師弟好意心領了，不過小師妹第一次出遠門，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為好。接風宴我們自然會準時赴約。”
顧清寒看了看沈長淵，又看了看裴寂，最後目光在蘇棠身上停留了一瞬，笑了笑：“那便依沈師兄所言。晚上見，蘇師妹。”
他轉身離開時，刻意回過頭來看了蘇棠一眼，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
蘇棠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轉頭問沈長淵：“師兄，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沈長淵失笑：“他只是對你有興趣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