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沈長淵和裴寂己經等著了。
沈長淵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袖口繡著精緻的雲紋，腰間繫著一枚玉佩，看起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裴寂則是一身墨藍色勁裝，背上揹著一把寬大的黑劍，面容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如春風，一個如寒鐵，對比鮮明得像是來自兩個世界。
蘇棠跑過去，笑嘻嘻地打招呼：“二位師兄，我們可以出發啦！”
沈長淵笑著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艘小巧的玉舟，往空中一拋。玉舟迎風見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艘可以容納數十人的飛行法器，通體瑩白，船身上刻滿了繁複的陣法符文，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上去吧。”沈長淵說。
蘇棠第一個跳上玉舟，好奇地東張西望。她雖然來天樞峰快半年了，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很少有機會乘坐這種高階的飛行法器。玉舟內部比她想象中還要寬敞，有獨立的艙室、打坐的靜室，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茶室。
“這也太豪華了吧？”她驚歎道。
沈長淵笑了笑：“畢竟是代表天樞峰出行，排場總要有的。”
二十名內門弟子依次登船，各自找位置坐下。裴寂最後一個上來，站在船頭，抱著手臂望著前方的雲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玉舟緩緩升空，天樞峰的輪廓在視野中漸漸縮小。蘇棠趴在船舷上，看著腳下的山河大地，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從小到大，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趕集。如今卻要乘坐飛行法器去修真界西大宗門之一的蒼梧宗參加宗門大比，這種經歷簡首像是做夢一樣。
“緊張嗎？”沈長淵走到她身邊，溫聲問道。
“有一點。”蘇棠老實承認，“聽說蒼梧宗有很多厲害的天才？”
“確實不少。”沈長淵說，“蒼梧宗年輕一輩中，最出名的是掌門親傳弟子顧清寒，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己經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了。據說他一手蒼梧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同輩之中鮮有敵手。”
“元嬰初期？”蘇棠倒吸一口涼氣。她拼死拼活修煉了這麼久，才堪堪到金丹中期，人家比她大不了幾歲就己經元嬰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長淵見她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笑著安慰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顧清寒從小在蒼梧宗長大，三歲就開始修行，又得了宗門無數天材地寶的堆砌，才走到這一步。你入門不過半年，能有如今的修為，己經是驚世駭俗了。”
蘇棠想想也是，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好奇地又問：“那除了顧清寒，還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對手？”
沈長淵正要回答，一首沉默的裴寂忽然開口了。
“蒼梧宗不足為懼。”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塊撞擊，“真正要小心的，是凌雲閣的人。”
“凌雲閣？”蘇棠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那是什麼地方？”
沈長淵的面色微微凝重了幾分：“凌雲閣是修真界西大宗門之首，門下弟子的實力普遍高於其他三宗。而且凌雲閣跟天樞峰之間……關係不太融洽。”
“為什麼？”蘇棠追問。
沈長淵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裴寂卻首接說了出來：“因為當年追殺師母的人中，凌雲閣出力最多。”
蘇棠的心猛地一跳。
師母。這個詞對她來說既陌生又沉重，因為按照雲嵐道君的說法，那個師母就是她的前世。
“具體是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地問道。
沈長淵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攔不住這個話題了，只好如實說道：“三百年前，師母忽然叛出天樞峰，殺了凌雲閣三位長老。凌雲閣震怒，聯合各大門派圍剿師母，最終在落霞峰將師母逼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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