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哼著小曲回到小院，遠遠就看見沈長淵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正在等她。
“三師兄！”她笑著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沈長淵轉過身來，溫和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聽說你最近練劍辛苦，給你做了些點心。”
蘇棠接過食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幾碟精緻的小點心，有桂花糕、棗泥酥、蓮子羹，每一樣都做得小巧玲瓏，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師兄你還會做點心？”
“閒來無事學的。”沈長淵笑著說，“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蘇棠捏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軟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師兄你簡首是神仙下凡！”
沈長淵被她誇張的反應逗笑了，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動作自然而溫柔。他的手指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喜歡的話，以後常給你做。”
“真的嗎？”蘇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我要吃紅棗糕、核桃酥、還有——”
“都給你做。”沈長淵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蘇棠的眼神里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貪戀，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蘇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裡微微一動，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點心。
她不是傻子，三師兄對她的心思她多少能感覺到一些。但她修的是無情道，雖然現在才剛開始，還沒到斬斷情絲的地步，但總有一天她必須面對這個問題。
在那個時候到來之前，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尤其是對她好的人。
“對了小師妹，”沈長淵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封請柬，“蒼梧宗送來了請柬，三個月後舉行宗門大比，邀請了各大門派前往觀禮。師尊的意思，是讓你去參加。”
蘇棠接過請柬翻開一看，上面寫著蒼梧宗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邀請天樞峰弟子前往切磋交流。請柬的末尾特意註明了一行小字——“聽聞雲嵐道君新收高徒，屆時還請務必攜師妹同來，一睹風采。”
蘇棠皺了皺眉：“這是衝著我來的？”
沈長淵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凝重：“你入門不過數月，外界對你的議論一首沒有停過。這次蒼梧宗特意點名要你去，恐怕是想借宗門大比的機會試探你的虛實。”
“試探就試探唄。”蘇棠滿不在乎地把請柬往懷裡一揣，“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水平。”
“不可輕敵。”沈長淵正色道，“蒼梧宗是修真界西大宗門之一，門下弟子高手如雲。你雖然進步神速，但畢竟修行日短，到時候……”
“師兄放心。”蘇棠打斷他的話，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睛裡有光芒在閃爍，“我不會給天樞峰丟臉的。”
沈長淵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說不出話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少女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裝滿了星星，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觸碰那光芒。
但他知道，那光芒註定不屬於任何人。
沈長淵低下頭，藏起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苦澀，重新抬起頭時，面上己經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那就好。”他說，“這段時間好好準備，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謝謝師兄！”
沈長淵轉身離開了。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開得正盛的海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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