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斷魂崖。
沈清辭站在崖頂那塊突起的巨石上，月亮升到中天，清冷的月光將整座斷魂崖照得如同白晝。崖底霧氣翻湧，山風凜冽，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摸了摸腰間的鐵劍——嶄新的青黑色劍鞘泛著幽幽光澤，是圓臉少女用攢了半年的月錢請人打的，臨行前非要她帶上，說“新劍鞘吉利，能保佑沈師姐平安回來”。
今夜，她要了結一段從前世延續到今生的血仇。
一道纖長的身影從夜色中走出。蘇挽月穿著水藍色流仙裙，外罩月白披風，步態從容優雅，彷彿不是被通緝的逃犯，而是來赴一場風花雪月的約會。但她身上那股靈力波動讓沈清辭微微眯起了眼——金丹初期。一個月從築基中期跳到金丹初期，她一定又吞噬了不止一個人的修為。
“師姐，你果然來了。”蘇挽月在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一笑。
沈清辭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前世她見過太多次這樣的笑容——每次蘇挽月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人在背後被她捅了刀子。“你約我來，我來了。有什麼話，說吧。”
蘇挽月歪了歪頭：“師姐就不怕我設陷阱？斷魂崖這種地方，殺個人往崖底一扔，誰都找不到。”
“怕？”沈清辭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我對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比你熟。上次我來的時候，你還躲在太虛仙門裡裝你的白蓮花。”
蘇挽月的笑容一僵。她最討厭沈清辭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前世就是這樣，明明被所有人誤解、被所有人唾棄，沈清辭卻從來不哭不鬧，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是看穿了一切卻懶得辯駁。
“既然師姐這麼有把握，”蘇挽月從披風下緩緩抽出一柄軟劍，劍身細長如蛇，在月光下泛著幽綠色光芒，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甜腥味，“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三品魔器“蛇吻”，劍身淬有劇毒，見血封喉。沈清辭拔出了鐵劍，嶄新的劍鞘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劍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淡金色火焰——金丹期獨有的丹火，至陽至剛，正是魔氣毒霧的剋星。
“蘇挽月，前世你害我性命，今生你殘害十三條人命。兩筆血債，今夜一起算。”
蘇挽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的面容扭曲起來，溫婉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怨恨：“你永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被冤枉你不哭，被追殺你不怕，連金丹被捏碎了都一聲不吭——你憑什麼這麼冷靜？憑什麼！”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猛地動了。蛇吻軟劍化作一條幽綠色的毒蛇，首取沈清辭的咽喉，劍尖劃過的軌跡上留下暗綠色的毒霧。
沈清辭沒有躲。鐵劍與蛇吻在空中碰撞，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丹火與魔氣相互侵蝕，毒霧在接觸到丹火的瞬間便被蒸發殆盡。蘇挽月被震退了五步，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兩人同為金丹初期，但沈清辭這一劍的力道和靈力凝練度明顯在她之上。
沈清辭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流雲步在金丹期靈力加持下更加靈動，整個人如一道青色鬼影，在月光下忽左忽右，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凌厲的劍光。太虛劍法前西式銜接得行雲流水——破雲、驚鴻、逐月、雲破月來——劍光如暴雨般朝蘇挽月傾瀉而去。
第十一招，沈清辭一劍挑開蛇吻的防禦。蘇挽月虎口一震，軟劍差點脫手。她慌忙後退，但沈清辭的流雲步更快，在她後退的瞬間欺身而上。第十二招，劍尖刺穿了蘇挽月的右肩。丹火殘留的灼燒感讓她整條右臂劇烈顫抖，蛇吻軟劍脫手落地，流仙裙的右半邊很快被鮮血浸透。
蘇挽月捂著傷口踉蹌後退，精緻的面容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她抬頭看著沈清辭，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她在擂臺上看到的根本不是沈清辭的全部實力。
“你就這點本事？”沈清辭收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的蘇挽月，“你約我來做了斷，靠什麼——靠那柄淬毒的劍，還是靠崖頂左邊第三塊石頭後面那個伏兵？”
蘇挽月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所有的佈局，在沈清辭眼裡都像個笑話。
“我不會殺你。”沈清辭提著劍朝她走去，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在蘇挽月的心臟上，“你的命要留給刑堂來審，留給那十三條冤魂來討。但我會廢了你的丹田，讓你再也吞噬不了任何人的修為。”
蘇挽月瞳孔劇烈收縮。廢掉丹田——她吞噬過十三個人的修為，親眼見證過那些人被廢之後變成了一灘爛泥。她寧可死，也不想像那些被她踩在腳下的螻蟻一樣苟延殘喘。“別過來！”她尖叫著，左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蛇吻軟劍。
劍還沒舉起來，沈清辭的鐵劍己經架在了她脖子上。
“再問你一遍——你用來給我傳信的加密玉簡，是誰幫你做的？”
蘇挽月的嘴唇在發抖。
“你不說我也知道，”沈清辭淡淡道，“是楚玄清。噬靈訣是他給的，伏兵是他派的，你這一個月也是他藏起來的。太虛仙門內門長老楚玄清，真實身份是魔尊殷無邪座下三弟子云無跡。一百二十年前他叛出魔宮，潛入太虛仙門，目的是斷魂崖秘境中的陰陽雙生丹。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教你噬靈訣，不是栽培你，是讓你替他收集靈力、試藥、引開所有人的注意力。”
蘇挽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是沒有懷疑過——楚玄清每次見面都用隔音結界，傳信玉簡用完必須銷燬。她以為那是師尊在保護她，現在才明白那是在保護他自己。
“你胡說。”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裡湧上淚水——不是憤怒，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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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一你留慮考以可我，我於順歸。多太強月挽蘇比實確你，死不而劍一我接意劍神化催丹金以“：著看地下臨高居，立而劍收清玄楚。滅熄經己火丹的上劍，地落手劍鐵，來出了噴鮮口一，甜一頭。上石巨在撞重重背後，飛震被人個整辭清沈，碎擊被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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