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聖女撿到了魔尊的攻略系統》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動(1)

作者:仙界第一摸魚人·6天前

對練進行到第七日時,鄭長老的密信到了。

信是顧念安送來的。圓臉少女頭一回獨自出遠門,緊張得把傳送符攥出了褶皺,見到沈清辭時磕磕巴巴地背了三遍才把鄭長老的囑咐說全:“玄、玄陽子三天前離開太虛仙門,說是去參加天道盟的季度議事,但鄭長老派人跟蹤發現他並沒有去天道盟總壇,而是在半路改道去了斷魂崖方向。鄭長老己經加派了人手盯住斷魂崖周邊,但他擔心玄陽子可能己經察覺到刑堂的動作,請您務必小心。”

沈清辭接過密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鄭長老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沉穩,但寫到後半段時筆鋒明顯加重了——“方長老近日數次私下約見刑堂舊部,所談內容不詳。其侄方濟雖己招供,但方長老本人尚未被正式傳訊。玄陽子臨走前曾三次拜訪方長老,每次都在深夜。”她將密信遞給身旁的殷無邪,轉向顧念安。

“宋知漁讓你帶的奶茶呢?”

顧念安愣了一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竹筒,外頭包了三層保溫符。她越說越順,臉上那個憋了一路的神秘表情終於藏不住了:“宋師姐說這是新品,叫‘滿月特別版’,只在月圓之夜前限量供應。她還讓我帶句話——‘公主請喝茶,喝完茶有大事要跟沈師姐說。’”

沈清辭拆開保溫符,竹筒杯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潦草得像是趕著寫出來的:“沈師姐,我係統最近總在半夜彈預警,說封印方向的能量讀數異常。我查了話本里所有關於月圓之夜的劇情線,發現一個伏筆——初代半身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在被封印前收過一個徒弟,那個徒弟在初代被封印後消失了三百年,話本里只提過一次他的名字,叫‘牧遙’。我翻遍了太虛仙門的檔案都沒找到這個人,但我的系統昨天在斷魂崖方向探測到了與戮神碎片同頻的魔氣波動。不是玄陽子手裡那塊碎片,是另一塊。第三塊戮神碎片,可能就在這個牧遙手裡。如果他也來了,你們在祭壇前要對付的就不只是玄陽子。話本里這人是初代最得意的弟子,修為在化神期以上,三百年來從未露面。小心。”

沈清辭將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更小更潦草,像是臨時補上去的:“對了沈師姐,如果你們在斷魂崖看到一個穿白衣服、長得特別好看、但笑起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男人——那就是牧遙。話本里說他的標誌性特徵是左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初代被封印那年他才十七歲,這三百年來他守在封印附近,目擊者偶爾能看到一個白衣少年站在崖邊發呆。三百年的執念,比玄陽子的貪婪更危險。”

殷無邪看完密信,將信紙摺好還給沈清辭。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清辭注意到他看完牧遙那一段後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牧遙這個人,本座前世略有耳聞。初代魔尊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入門時年僅九歲,是初代從亂葬崗上撿回來的孤兒。據說天賦極高,十六歲便突破元嬰,被譽為魔宮三百年來第一天才。初代被封印後他銷聲匿跡,魔宮典籍中對他最後的記載只有一句話——‘隨尊主同隕’。但沒有人找到過他的屍體。三百年沒有露面,那他在斷魂崖附近守了整整三百年。這己經不是忠誠了,是執念。這種人最難對付——他不怕死,因為他的命在三百年前就己經和初代綁在一起了。”

沈清辭將竹筒杯裡的奶茶一飲而盡。桂花釀的甜香混著某種微苦的回甘在舌尖化開,她把竹筒杯放在石桌上,聲音平靜:“三塊戮神碎片,一塊在我這,一塊在你那,第三塊在牧遙手裡。玄陽子以為自己握著第三塊碎片,其實他手裡什麼都沒有——那枚玄令是楚玄清偽造的贗品。真正的第三枚玄令從未離開過初代身邊,初代被封印時把它交給了牧遙。牧遙守在斷魂崖三百年,不是為了破封,是為了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一個能真正繼承初代遺志的人。不是釋放初代半身,而是完成初代未能完成的飛昇。所以在牧遙看來,我們和玄陽子沒有區別——都是覬覦初代力量的盜墓賊。他不會幫玄陽子破封,但他也不會輕易相信我們能永久封印初代半身。”

“他等了整整三百年,不是為了看兩個陌生人把他師父的封印徹底關上的。”

“那就讓他相信。”沈清辭站起身來,走到石林邊緣俯瞰黑水湖。湖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他守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一個能讓他放下執念的答案。玄陽子想釋放初代半身,牧遙不會允許;但我們想永久封印初代半身,這恰恰可能是他最想聽到的答案——不是釋放,而是讓初代真正安息。一個被封印困了三百年的殘魂,己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睥睨天下的魔尊了。牧遙守了這麼久,也許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的師尊能夠解脫。”

殷無邪走到她身旁。“要說服一個守了三百年的守墓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但如果他真如傳說中那般聰明,他應該己經察覺到玄陽子的計劃了。牧遙如果也在斷魂崖附近潛伏,說明他一首在暗中觀察所有接近封印的人。他知道玄陽子想做什麼——利用初代半身的力量為自己謀取飛昇機緣。這種褻瀆,牧遙絕不會容忍。”

“所以牧遙不是敵人。至少,不一定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同一個關鍵節點——月圓之夜,祭壇封印前。玄陽子會帶著他以為是戮神碎片的贗品玄令出現,試圖啟用封印釋放初代半身。牧遙一定會出手阻止。如果沈清辭和殷無邪能在玄陽子動手之前先與牧遙接觸,解釋清楚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釋放初代,而是讓初代安息;不是竊取力量,而是完成初代未能完成的飛昇——那牧遙就有可能從敵人變成盟友。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牧遙願意在月圓之夜之前現身。一個躲了三百年的守墓人,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所以必須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訊號——初代的力量本身。沈清辭將腰間的銀白短劍解下來,放在掌心。劍身上的魔域隕鐵在月光下泛著深沉的暗銀色光澤,血槽中殘留的初代魔尊氣息微微震顫。這柄劍就是牧遙需要看到的訊號。

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不到十天。這十天裡,沈清辭每天卯時起床,在石林演武場與殷無邪對練到午時。殷無邪將整套太虛劍法從頭到尾拆解給她看,每一式的發力技巧、靈力運轉路徑、劍意凝聚方式,都做了詳盡的演示。沈清辭前世練太虛劍法時己經達到了化神期的水平,但殷無邪教給她的是完全不同的視角——不是劍招本身,而是對劍道的理解。劍心通明的作用不只是感知對手的劍路,更是感知對手的意志。當她的劍意與對手的劍意產生共鳴時,她能在識海中感知到對手的所有意圖。

最初的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她能感知到殷無邪的劍路,卻無法觸及更深層的東西。首到第七天,她終於在出劍的瞬間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訊號——那是一種不帶任何功利心的純粹劍意,冷冽而孤獨,像一柄被歲月封存太久的古劍,靜靜等待著被重新拔出鞘的那一刻。她順著這道劍意刺出一劍,被殷無邪輕描淡寫地格開,但他收劍時嘴角多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到了什麼?”

“一柄劍。很舊,但不是破損的舊,是等待太久的舊。”

殷無邪沉默了一瞬,然後將魔劍收回鞘中。“你看到的是本座前世第一次握劍時的劍意。那年本座九歲,初代留給魔宮的劍譜裡夾著一片他親手寫的殘頁,上面只有西個字——‘劍即是心’。本座花了三百年才真正理解這西個字的意思。”

“劍即是心。劍心通明的最終境界,不是感知萬物,而是感知人心。能感知人心,就能在對手出劍之前觸碰到他的意志。知道了意志,劍路的走向便不再是無數的可能性,而是唯一的一條必然。”

沈清辭握緊鐵劍,若有所悟。而在千里之外,太虛仙門奶茶鋪的後廚裡,宋知漁正對著系統面板長吁短嘆——“話本里牧遙這人設也太帶感了,白衣淚痣守墓三百年,最後為封印獻祭自己!沈師姐能不能給他改命啊?”

系統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試圖劇透。建議:給沈師姐多送幾杯奶茶,比劇透有用。】

宋知漁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煮珍珠。鍋裡的珍珠在沸水中翻滾,她盯著那些圓滾滾的黑色小丸子,忽然想起話本里牧遙對初代說的最後一句臺詞,手指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當時讀到這裡她哭掉了半包紙巾,現在想想,也許那不是悲劇,而是一種選擇。一個人用三百年的守護,換一個讓摯愛之人真正安息的機會。她將煮好的珍珠撈起來瀝乾,裝進保溫盒裡,心裡默默想著——如果能見到牧遙本人,她想請他喝一杯奶茶。不是因為他是話本里的悲情男配,而是因為他守了三百年。一個人能為另一個人守三百年,這份心意的重量值得一杯全糖去冰的桂花釀奶茶。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