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取清單上的東西。”
蘇晚把摺好的紙鋪在院中石桌上，懷裡的小滿被棉布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錢桂芳堵在偏房門口，手裡抓著兩條棉被的被角。
“領了結婚證，連聲爹孃都不叫，就急著來搬家底？”
“這兩床被子，一床是我娘留下的，一床是我前年用八百工分換的棉花做的。”
蘇晚點了點清單。
“舊木盆一個，藍布褂兩件，夾襖一件，糧袋兩條，還有我自己攢下的針線。”
“進了顧家，還缺你這點破爛？”
錢桂芳將被子往身後拖。
“顧團長有工資，有糧食供應，你想蓋新被，讓他給你買。”
院門外，顧硯州站在雪地裡。
兩隻舊包袱放在他腳邊，手裡還提著一卷麻繩。
蘇晚進院前便說過，蘇家的賬由她自己算。
他沒跨過門檻。
錢桂芳隔著院子喊：“顧團長，你都跟她結婚了，彩禮總得給吧？”
顧硯州看向蘇晚。
“她的婚事，由她做主。”
“我是她後孃！”
“那就跟她談。”
錢桂芳還要喊，蘇晚己經把結婚證放到清單旁邊。
“證領了，婚事成了。”
“我沒有收顧家彩禮，也沒有拿蘇家嫁妝。”
“今天只清點我的個人物品。”
“誰說這些都是你的？”
“讓蘇建國來認。”
蘇建國蹲在灶房門邊裝菸絲，聽見自己的名字，手裡的菸袋磕上鞋底。
“晚丫頭，兩床舊被不值幾個錢。”
“既然不值錢，為什麼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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