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軍官嚇唬誰？”
“顧硯州從進村到現在，沒進蘇家院門。”
“剛才攔你的也是我。”
“這件事到了公安那裡，問的是你為什麼搶孩子，跟他是什麼軍銜沒關係。”
院門外己有村民停下腳步。
田大娘隔著籬笆往裡望，卻沒進來。
蘇建國終於把菸袋放下。
“桂芳，把被子給她。”
“憑什麼？”
“那本來就是她的。”
“你現在知道她是親閨女了？”
錢桂芳鬆開一隻被角，另一隻手仍沒放。
“她嫁了團長，家裡一分錢沒落著。”
“紅梅說親要錢，家寶來年還得交書本費。”
“她拍拍屁股去了城裡，剩下的日子誰管？”
蘇晚走過去，從她手裡抽回被角。
“紅梅二十西歲，她的婚事由她自己想辦法。”
“家寶十八歲，能下地，也能找活。”
“他們的日子，不該從我被子裡摳。”
“你現在說得輕巧。”
“等你在顧家吃香喝辣，別回來顯擺！”
“我過什麼日子，與你無關。”
棉被抱到石桌邊，蘇晚逐項清點。
木盆邊緣缺了一塊，底下刻著一個淺淺的晚字。
兩條糧袋都補過，袋口還留著她縫的黑線。
衣物裝進舊包袱，針線盒塞到夾襖中間，銀鐲仍戴在手腕上。
偏房裡還剩一隻破凳子和半床爛草蓆。
蘇建國跟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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