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燒了。”
宴安抱著糧盒，手臂護在胸前，體溫表卻不在桌上。
蘇晚沒有伸手去搶，只把煤油燈往床邊挪了挪。
“體溫表呢？”
“我放桌上了。”
“桌上沒有。”
“可能掉到床底下。”
顧硯州走到床邊，彎腰看了一眼。
床底只有一隻舊布鞋和半截木棍，沒見玻璃管。
“宴安，把手拿出來。”
孩子的胳膊縮得更緊。
“我沒藏。”
“我看看糧盒。”
“裡面沒有體溫表。”
“你先拿出來。”
宴安抿著嘴，仍舊不動。
蘇晚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掌心碰上去時，孩子偏頭躲開了。
“你額頭比剛才熱。”
“燈照的。”
“燈照不到你後頸。”
“我睡一覺就好了。”
“那把體溫表找出來，量過再睡。”
顧硯州把被角掀開一角，孩子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別碰我。”
男人停下。
宴安像是也沒料到自己會抓住他，手指鬆了鬆，卻沒有放開。
“我不去醫院。”
“現在還沒說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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