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州，別進來，先把李醫生帶進東屋！”
蘇晚跪在床邊，先把宴安往側面翻。
孩子的肩背還在抽動，嘴角流出白沫，呼吸斷斷續續。
她把枕頭抽開，折起棉被墊在他背後，又用乾淨布巾擦掉嘴角的分泌物。
“宴安，聽見我就眨一下眼。”
孩子沒有回應。
蘇晚沒去掰他的嘴，也沒往裡面塞筷子，更沒伸手按他的手腳。
煤油燈和搪瓷缸全被她推到牆根。
“別碰到桌角。”
她一手護著孩子的頭，一手摸過他的頸側。
抽動持續了片刻，宴安的腿漸漸鬆下來，整個人蜷在被褥裡，臉上全是汗。
蘇晚摸到他額頭時，掌心被燙得發麻。
“宴安，睜眼。”
孩子的睫毛動了動，沒睜開，只含混地哼了一聲。
“能聽見就好。”
她扯開他領口最上面兩顆釦子，拿溫水浸透布巾，擰到半乾。
頸側，腋下，手心，腳心。
每擦一下，蘇晚都避開孩子發涼的指尖。
爐子燒得太旺，屋裡悶得人喘不過氣。
她抬手把爐門撥小，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點西十。
前一次吃藥，是八點過後。
時間不夠長。
藥不能亂添。
可孩子剛剛抽過，燒勢己經頂上去，再拖下去也不行。
蘇晚拉開藥櫃，翻出李琴白天看過的藥瓶。
瓶裡剩下的藥片不多。
她記得每一次拿出的數量，也記得宴安前面吃過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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