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箋上的西個字被蘇晚折進材料袋，第二天一早，她便抱著賬本趕上了進城的班車。
工商所視窗剛開，邱振華接過材料，先把戶籍證明和結婚證明擺在左邊。
“健康證明呢？”
“這裡。”
“市場攤位申請？”
“夾在後面。”
“這本是什麼？”
“這幾天接熟人訂單的收款簿。”
邱振華翻開第一頁，指尖沿著姓名和手印往下移。
“吳秀茹，豬頭肉半斤，六毛西。”
“對。”
“孫桂芝這筆，旁邊為什麼還有見證人？”
“她說看不懂我寫的數，吳嫂子當面念過，又替她作證。”
“劉巧雲怎麼劃掉了？”
“她不願留姓名，貨沒取，錢也沒收。”
邱振華抬頭看她。
“己經做好的貨，她不要，你就自己擔損失？”
“訂單前沒說清規矩，這個損失該我擔。”
“以後呢？”
“先登記再下鍋。”
賬頁繼續往後翻，肉票和供應點收據按日期夾在一起。
邱振華抽出其中一張，對著下鍋記錄核了一遍。
“買了兩斤，去骨以後記一斤八兩六錢，賣出去多少也有數。”
“餘下的是家裡吃用和試味，都記在耗用欄。”
“這幾張能證明你這兩鍋肉的來路。”
邱振華把收據放回桌上，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空表。
“可你往後天天去供應點排隊，今天買兩斤，明天買三斤，碰上沒有貨怎麼辦？”
“沒有合規的肉，就停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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