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人來查。”
蘇晚把賬本合上，抬手將灶門封住。
“鍋裡下了多少肉，收據開了多少斤，賣給誰，收了多少錢，我全留在紙上。”
門外那人沒再出聲，腳步貼著院牆走遠。
吳秀茹追到院門口看了一眼，回來便把門扣好。
“聽著像是田大娘。”
“是誰都一樣。”
蘇晚取出訂單頁，攤到桌上。
“提醒得沒錯。登記證明下來以前，天天在家裡收錢，真有人去說，工商所一定會問。”
“那這些單子怎麼辦？”
“願意照規矩取貨的，我做。”
“什麼規矩？”
“取貨時當面稱。斤兩對得上，再在收款簿上簽名。”
吳秀茹拿起賬本翻了兩頁。
“買半斤肉也得簽名？”
“買什麼，買多少，哪天拿走，都寫明白。”
“不會寫字的呢？”
“按手印，或者自己畫個記號，再請一個人在旁邊作證。”
吳秀茹把鉛筆夾到耳後。
“這下還真像正經買賣了。”
“收錢就是買賣。”
蘇晚把一沓裁齊的舊紙壓在桌角。
“不能一邊拿熟人情分收錢，一邊出事了又說只是鄰里互相幫忙。”
“那你還做八斤？”
“今天答應的照做。明天不再接新單，先去辦手續。”
“賣剩下的呢？”
“沒有寫進訂單的，不擺出來賣。”
鍋裡的肉己經晾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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