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登記表摺好塞進材料袋，蘇晚趕上末班車回到大院，進門便挽起袖口。
吳秀茹正幫顧宴安穿外衣，見她搬出廚房裡的木盆，忙問：“工商所怎麼說？”
“明天下午來查灶臺。”
“就查一口鍋？”
“還查水，刀板，煤灰，裝熟食的地方。”
蘇晚把牆邊的矮櫃拉出來，櫃腳後積著一層細灰。
“宴安，帶小滿去裡屋，先別進廚房。”
顧宴安抱起妹妹，站在門檻外不肯走。
“我能擦桌子。”
“廚房還沒分好地方，等我劃清楚再叫你。”
“那我在門外看。”
“腳不能跨進來。”
“知道了。”
蘇晚取出一截粉筆，在灶臺前畫出三處位置。
靠水缸的一邊洗菜洗肉，中間木案切配，臨窗的窄桌只放出鍋後的熟食。
吳秀茹跟著她轉了一圈。
“地方就這麼大，劃三塊以後，人都不好轉身。”
“做少點，轉得開。”
“明天檢查，你先把這筐土豆搬進裡屋。”
“以後還得搬回來。”
蘇晚蹲下，把筐裡的土豆逐個挑過。
“檢查那天看著乾淨，過兩天又堆滿，回頭有人來複查，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放哪兒？”
“柴房騰一層木架，家裡的菜放那邊。”
“柴房冷。”
“土豆拿舊棉布蓋上，別貼著牆。”
吳秀茹抱起筐，嘴上仍在唸叨。
“你這哪是收拾灶臺，家裡半間屋都得跟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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