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寫得再齊，東西進了肚子可沒人看得見。”
蘇晚沒有看他，彎腰從布包裡取出一疊夾好的單據。
供貨單攤在桌面，吳大勇的攤位證號、檢疫章編號和當天交貨條排成一列。
“肉從哪裡來，哪天宰的，檢疫號多少，都在這裡。”
乾貨攤的男人伸手要翻，蘇晚把單據往回收了半寸。
“看可以，拿走不行。”
“我看看還犯法？”
“這是我的原始憑據，弄丟了工商所要問我。”
蘇晚將單據轉向他，手指壓住邊角。
“供貨人吳大勇，持證屠戶，供銷社核驗章在背面。”
男人掃了兩眼，沒再伸手。
旁邊提菜籃的中年女人探過頭。
“檢疫章我看過了，那你這鍋是在哪兒做的？”
蘇晚指向臨時回執上的製作地點一欄。
“軍區家屬院，工商所昨天現場檢查過灶臺、水缸、刀板和生熟分割槽。”
“自己家裡做的？”
“是。”
“那跟家裡燒飯有什麼區別？”
蘇晚揭開搪瓷盆蓋，取出盆沿內側夾著的竹夾。
竹夾分兩支，一支纏紅布條，一支纏藍布條。
“紅的夾生料，藍的夾熟食。”
她把藍布竹夾翻過來，夾口乾淨，沒有油漬混色。
“刀、板、抹布、竹夾全按生熟分開，顏色對不上的不碰鍋裡的東西。”
中年女人低頭聞了聞盆裡的豬頭肉。
“味是不錯。”
“多少錢來著？”
“一斤一塊二毛八。”
“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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