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三個滷蛋，遞過來三毛錢，蘇晚找回的硬幣一枚不差。
一個老太太捏著布兜問能不能賒賬。
“不賒。”
“就一個滷蛋，明天拿錢來補。”
“一毛錢，現付。”
老太太翻了半天布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毛紙幣。
蘇晚接過去展平，放進錢盒，滷蛋用油紙託著遞過去。
“一分紙錢。”
“不是說荷葉不收錢？”
“荷葉包半斤以上才夠裹，散裝用油紙，一張一分。”
老太太張了張嘴，從兜底又摸出一枚硬幣。
太陽昇過東口的屋脊，影子縮到攤位底下。
搪瓷盆一隻接一隻見底。
蘇晚每賣空一盆，便把盆蓋扣好，將剩餘品類的數量報給排隊的人。
“豬頭肉賣完了。”
“豆乾還有一斤二兩。”
“滷蛋剩西個。”
有人聽見沒肉了，轉身要走。
“明天還來嗎？”
“來。”
“能不能給我留一斤肉？”
蘇晚從布包裡取出一張裁好的白紙。
“姓名，要什麼，多少斤，留個聯絡地址。”
“留了就一定有？”
“不一定。”
“每天產量有限，先到先得。”
“登記只是記需求，不收定金，也不保證供貨。”
那人想了想，還是把名字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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