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就虧了，不能拿別人的肚子賭。”
蘇晚把搪瓷盤放到板車下面的暗格裡，又把碎滷蛋殼用舊報紙包好，跟報廢的肉一起歸到一處。
“走，去找何大勇借板車拉回去倒掉。這些東西不能留在攤位上，也不能扔到市場垃圾堆裡，得按廢棄物處理。”
秦素雲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從帆布袋裡掏出半截白蘿蔔啃了一口。
吳秀茹騎車去了廢品站。
半個鐘頭後她推著一輛借來的平板車回來了，車上放著一口舊鐵鍋，鍋沿有一小塊凹陷，但沒有裂縫。
“廢品站劉老頭那兒淘的，五毛錢。鍋底厚實，沿子有個坑，不影響用。”
蘇晚接過來翻過來看了看鍋底，用指甲彈了彈鐵壁，聲音悶實。
“能用。回去先拿鹼水刷兩遍，再用清水煮一道，把鐵腥味去了。”
她把舊鍋架到板車上，又從布包裡翻出今早出門前多帶的一份備用材料清單。
“家裡還有預留的豬耳朵一副半，雞蛋二十個，豆乾兩斤，八角和桂皮夠熬一鍋滷汁。量不多，做小份的。”
吳秀茹算了算。
“小份能賣多少？”
“撐不了一整天。下午三點出攤，賣到五點收，夠了。”
蘇晚把報廢的食材和碎木架裝上何大勇的平板車，請老鄭幫忙盯了一會兒攤位。
回家之後她沒歇腳。
鹼水刷鍋，清水煮鍋，灶臺上的蒸汽把廚房頂棚的蛛絲都潤軟了。
宴安蹲在灶邊看她往鍋裡下八角桂皮，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跟早上那口鍋一樣的味道。”
“一樣的料，一樣的火候，鍋不一樣。”
蘇晚把醬油倒進滷汁攪了兩下，蓋上鍋蓋燜煮。
雞蛋先煮好剝殼，豬耳朵焯水切段，豆乾切厚片，分批下鍋。
下午兩點半，她把小份滷味碼進洗乾淨的搪瓷盤，用棉布蓋好，推著板車出了門。
到攤位的時候太陽還沒偏西。
木架沒了，她把鐵鍋首接擱在板車上，旁邊支了一塊舊木板當臨時案臺。
價格牌用粉筆寫在板車擋板上：豬耳朵一斤一塊三，豆乾一斤三毛二，滷蛋一個八分。
周嫂從對面招呼了一聲。
“你下午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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