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滷味蘇記。
第二行：個體經營登記證號某某某。
吳秀茹歪頭看了看。
“你把證號寫上去了？”
“證號寫在這裡，誰要是再說我無證經營，自己去工商所查。”
周嫂從對面探過頭來。
“蘇晚，你那個牌子上寫的是啥？”
“登記證號。”
“啥意思？”
“意思是我現在是合法個體戶，有證的。”
周嫂咧嘴笑了一下，朝旁邊切醬菜的動作都利索了幾分。
第一個來買滷蛋的是個穿藍布罩衫的年輕媳婦，掏錢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塊木牌。
“你這是正式的了？”
“正式的。”
年輕媳婦點了點頭，多買了兩個蛋。
五點收攤的時候，搪瓷盤又見了底。蘇晚把賬記完，推車回家。
院子裡的槐樹影子拉得老長，宴安蹲在樹根底下用樹枝戳螞蟻窩，聽見板車軲轆響，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蘇晚把板車推到牆根，卸了鍋，洗了盤子，正擦手的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硯州穿著訓練服，肩上搭著一條舊毛巾，大步跨過門檻。他先看了一眼蹲在樹底下的宴安，又看了看蘇晚手裡還沒擦乾的搪瓷盤。
“回來了？”
“剛收攤。”
蘇晚把搪瓷盤扣到案板上，從布包夾層裡把防水油布拿出來，展開，把登記證明遞到他面前。
顧硯州接過去，低頭看了看紅章和日期，拇指在紙面邊緣停了一下。
“做得好。”
三個字，沒有多餘的。
他把證明遞回來，轉身走到板車旁邊，蹲下去看那塊新掛上去的薄木牌。
“鐵絲太細，風大了會晃。”
他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截粗鐵絲和一把鉗子，把木牌拆下來，換了鐵絲重新綁了兩圈，又在木牌背面加了一道橫撐，用釘子固定到板車擋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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