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您對系統的理解還停留在早期。”阿爾法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提醒的意味，“您的運營系統並不只侷限於人族科技樹。星靈、乃至蟲族的生產能力，理論上都可以解鎖，只是所需的資源和前置條件遠比人族高昂，所以您一直沒有接觸。而水晶塔在星靈的建築裡，恰恰是成本最低的一種。”
“水晶塔的核心是凱達琳水晶。”阿爾法接著解釋，“這種水晶是純淨的靈能結晶，能夠穩定地匯聚和輸出靈能。對帝國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但對靈族來說，純淨的靈能意味著什麼，您應該能想到。”
張文想到了。
靈族最缺的就是穩定純淨的靈能。他們的整個文明都建立在靈能之上，從建築到武器，從靈魂石到亡靈科技，樣樣離不開靈能。一塊純淨的凱達琳水晶落在他們眼裡，恐怕價值連城。
“能賣出好價錢。”張文低聲說。
“非常好的價錢。”阿爾法確認，“不過艦長，我必須再強調一次。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克羅諾思星的人知道，也不能讓文森佐那邊察覺。勾結異形是死罪，這層身份一旦暴露，我們苦心經營的行商浪人和阿斯塔特戰團的偽裝會瞬間崩塌，整個帝國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在實力還不足以對抗帝國之前，我們必須把這件事捂得嚴嚴實實。”
“我知道分寸。”張文點頭。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規矩，最忌諱的就是出頭。當年帝皇當那個出頭鳥去挑戰四神，結果被打得只能坐在黃金王座上下不來。他張文可沒那麼大的胃口，苟著發育才是正道。
“還有一件事，關於即將到來的泰倫蟲群。”阿爾法話鋒一轉，“我建議您招募幽靈。”
“幽靈？”
“人族的特種作戰單位，天生的靈能者。”阿爾法調出一份資料，“幽靈擁有幾項非常關鍵的能力。第一是狙殺，對單一目標造成極高的傷害。根據我的推算，三名幽靈同時狙擊，就足以放倒一頭雷獸。”
張文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雷獸是蟲族的終極地面單位，體型龐大，裝甲厚重，是絞肉戰裡最難啃的硬骨頭。而在泰倫蟲群這邊，對標雷獸的，是那些生物泰坦級的巨型魔獸，還有屠夫巨獸這類重甲近戰怪物。如果三名幽靈就能撂倒一頭雷獸，那麼面對泰倫最頂級的地面單位，幽靈同樣有一戰之力。
“第二項能力更重要。”阿爾法繼續，“電磁脈衝。泰倫蟲群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它們由一個龐大的蜂巢意志統一控制，透過突觸生物把這個意志傳遞到每一隻小型蟲子身上。一旦切斷了這種控制，失去指揮的低等蟲群就會陷入混亂，甚至自相殘殺。”
“而幽靈的電磁脈衝，”張文接過話，“正好能干擾這種靈能控制。”
“正是如此。”阿爾法說，“先用狙殺清除高價值的突觸生物，再用電磁脈衝切斷蜂巢意志的傳導，幽靈會是對付泰倫蟲群最有效的單位之一。”
張文越聽越心動。這套打法簡直是為泰倫蟲群量身定做的。
可他很快冷靜下來。“一個幽靈，要多少資源？”
“一百五十點高能瓦斯。”
張文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百五十點高能瓦斯，這個價格實在太貴了。要知道一名槍兵才多少資源？他現在瓦斯的儲備雖然不算見底，可離招募一支成規模的幽靈部隊差得太遠。而泰倫蟲群一個月之內就到，他必須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攢夠足以支撐一場絞肉戰的高能瓦斯，其中還要勻出一大部分去招募幽靈。
資源，還是資源。
繞來繞去，所有問題最後都落回同一個地方。他需要海量的資源，而且要快。
張文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著。文森佐那批貨能解一時之急，卻填不滿這個無底洞。要在一個月內把瓦斯堆到能造幽靈、能打絞肉戰的程度，他必須再開一條來錢的路子。
靈族。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和靈族做水晶塔的生意，是眼下最快、最賺的一條路。凱達琳水晶換來的資源，足夠他把幽靈部隊拉起來，甚至還能有富餘去堆更多重型單位。
問題只有一個——他上哪去找靈族？
靈族行蹤飄忽，根本不會主動出現在帝國的星球上。他一個剛落腳的行商浪人，想憑空和一個古老異形種族搭上線，幾乎不可能。他需要一箇中間人，一個遊走在帝國律法邊緣、手上有異形門路的人。這種人不會擺在明面上，得靠張文自己去挖。
“阿爾法，”張文緩緩開口，“幫我留意一下，這附近的星區裡，有沒有那種不太乾淨的行商浪人，或者黑市掮客。最好是手上有異形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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