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談妥了。
張文沒有多留。三臺空置的黑暗時代無畏，這個報價已經把文森佐徹底砸懵，接下來的事情反而變得簡單。雙方約定好交割的時間和地點，文森佐要親自去克羅諾思星驗貨，黑盾戰團那邊也要派技術軍士一同前來。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張文正好趁這段空當回去籌備。
他起身告辭，帶著十名槍兵和五名劫掠者，不緊不慢地朝登陸艇走去。
文森佐親自把他們送到機庫口。
行商浪人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微笑，可他心裡根本平靜不下來。十名阿斯塔特，四名終結者，現在又是三臺無畏，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行商浪人家族供奉好幾代。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同行，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他背後站著的那個戰團，又是什麼來頭？文森佐想不明白，也不想多問。有些事情打聽得太多，是會送命的。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筆生意辦得漂漂亮亮。一臺空置的黑暗時代無畏，就足夠讓他在那位戰團長面前掙到天大的情分。三臺……文森佐光是想想就覺得呼吸發緊。
站在他身後的四名黑盾阿斯塔特同樣沉默。內部頻道里，他們已經把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過了一遍，依舊想不通一個凡人是怎麼攢下這份家底的。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戰團長的命令已經下來了，戰團介入這次交易，他們要做的就是配合技術軍士完成檢查，確認那三臺無畏的真偽。
沒有人懷疑無畏是假的。在他們的認知裡，沒有哪個凡人敢拿無畏這種東西開玩笑，那是對整個阿斯塔特的褻瀆，是必死的下場。
登陸艇升空，脫離重型巡洋艦的機庫，朝著不遠處的戰列巡洋艦飛去。
伊德萊斯一直忍到登陸艇進了自家的船，才憋不住開口。
她努力維持著貴族小姐的端莊，可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張文大人，恕我冒昧……您真的有黑暗時代的無畏嗎？”
她不是不信張文，而是這件事的分量太重了。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欺騙一個行商浪人、尤其是欺騙一個阿斯塔特戰團的後果。那不是丟面子的事，那是要掉腦袋的事，而且是連累整個克羅諾思星陪葬的那種。一旦文森佐和黑盾戰團發現自己被耍了……她不敢往下想。
張文看了她一眼，笑了。“當然有。放心。”
就這麼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
伊德萊斯愣了一下，隨即把心裡的忐忑壓了下去。
對啊，她在慌什麼？眼前這位可是能一次拿出十名阿斯塔特、四名終結者的存在。一個能驅使終結者的行商浪人，一艘不進亞空間就能完成折躍的輕型巡洋艦，這樣的人說自己有三臺無畏，有什麼可奇怪的？真正見識短淺的是她自己。她一個農業星球總督的女兒，見過的世面還不夠多，才會為這點事大驚小怪。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那副端莊的模樣，心裡卻把決心又堅定了幾分。她一定要在這位大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牽線文森佐這件事，別人辦不成，她辦成了。接下來無論張文要她做什麼，她都要做得漂漂亮亮。一個聰明能幹又有姿色的貴族小姐，才配得上站在這樣的人身邊。至於聯姻，她把這個念頭藏得很深，臉上不露分毫。
“我明白了。”她輕聲應道，“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張文點點頭，沒再多說。
回到艦長室，張文一屁股坐進指揮座椅，長出一口氣。
生意是談成了，可他心裡清楚，光靠文森佐這一批燃料和礦物，離打贏一支泰倫次級觸鬚艦隊還差得遠。他需要的資源，是一個天文數字。
“阿爾法，”他開口，“除了文森佐，我們還能從哪弄到資源？”
艦載AI的聲音很快響起，平穩沒有起伏。“艦長，我有一個建議。不過在提出之前，我需要提醒您，這個方案存在極高的政治風險。”
“說。”
“為什麼不考慮和艾達靈族做生意？”
張文一下子坐直了。
艾達靈族，也就是這個世界裡的靈族。張文對他們不算陌生。一個古老的異形種族，可惜早就過了鼎盛期，如今正在緩慢走向滅亡。
他們對和純淨靈能相關的東西有著近乎偏執的需求，因為他們的靈魂時刻面臨被色孽吞噬的威脅，所以每一個靈族戰士身上需要帶著靈魂石，用來在死後收容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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