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小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微微偏頭看了張文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憂慮。
這個年輕的商人確實很強，身邊有阿斯塔特，船上有終結者，甚至能驅使那種她完全看不懂的無畏機甲。但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在這種帝國抽血、蟲群壓境的雙重絕境下，他又能怎麼樣呢？
會談的氛圍陷入了僵持。
行商浪人也不急，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靜靜地等待張文的答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坐在沙發上的張文忽然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行商浪人，嘴角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
“行商浪人閣下。”張文開口道，“您也知道，軍火這東西在當下實在太敏感了。我手頭的庫存軍火，都要用來裝備我自己的兵團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泰倫蟲群。如果把軍火賣給了您，我的防線就會出問題。”
行商浪人微微眯起了眼睛，沒有說話。
張文話鋒忽然一轉：“不過，上次我們初次見面時，我曾經向你承諾過一個報酬方案。三臺空置的無畏機甲。這三臺無畏足以抵得上一個機械化步兵連的火力，比任何單兵軍火都更能填補您的虧空。”
聽到“三臺空置的無畏機甲”這幾個字，行商浪人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那三臺無畏。
上次張文在談判最後提了一嘴，說可以拿出三臺黑暗時代科技打造的空置無畏作為交易籌碼。當時行商浪人聽完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無畏是什麼概念？
在人類帝國的認知裡，無畏機甲是阿斯塔特戰團最珍貴的移動聖物。每一臺無畏內部都安葬著一位重傷垂死的老兵，是無上榮耀的象徵。哪怕是空置的無畏機甲，只要能拿到手，就意味著可以用它去向任何一個初創戰團交換到天文數字的資源與情分。
上一次會談結束後，張文那邊還沒有提出他自己的具體需求，所以這筆交易一直懸著沒敲定。現在張文主動重新提起這三臺無畏，意思非常明確——你將軍火作為報酬的提議行不通，那就用最初的條件來成交。
行商浪人那雙閱歷豐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亮的光。
三臺黑暗時代的無畏，絕對抵得上一批軍火。甚至在某些意義上，比軍火更值錢。
有了這三臺無畏，他可以直接聯絡與自己家族有過合作關係的戰團，把其中的一臺或兩臺捐給戰團換取對方的庇護與情面，剩下的一臺留著當作艦隊防線的終極底牌。哪怕帝國抽走了他大半私兵，只要還有一臺無畏坐鎮旗艦，他在星區內的威懾力就不會跌到谷底。
“張文閣下，”行商浪人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終於多出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熱切，“您剛才說，三臺空置的無畏？就是上次您提到的那種來自黑暗時代的無畏？”
“沒錯。”張文攤了攤手，“我本來打算用礦和燃料和你結算，但現在看來，用這三臺無畏來換一件能釋放靈能屏障的國教聖物，對你對我都划算。”
行商浪人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著。
一件國教聖物確實珍貴，也極度危險，但它的實際商業價值根本無法和三臺黑暗時代的無畏相提並論。能換到三臺空置的無畏，對任何人類帝國商人來說都是血賺。
“好。”行商浪人不再猶豫，一字一頓地說道，“國教聖物，我一力承擔，保證在一個標準周內將東西完好無損地送到克羅諾思星。三臺空置無畏，作為本次交易的最終結算報酬。”
“成交。”張文點了點頭。
坐在一旁的貴族小姐看著兩人這麼快就敲定了最終協議，內心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原以為這個年輕商人會因為拿不出軍火而陷入僵局，甚至有可能毀掉這樁生意。但沒想到他居然輕描淡寫地用三臺空置的無畏機甲就把局面盤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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