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抬起戴著金色裝甲手套的雙手。她開始使用一種只有禁軍才能看懂的戰術手語。手指和手腕進行著精確的幾何角度變換。
她向禁軍提出了一系列問題。
她詢問禁軍對於這顆星球的整體戰術看法。詢問他對於星球總督赫爾佐格本人的評估。以及對於那個神秘行商浪人張文的看法。
禁軍看著修女的手勢。他大腦內的邏輯處理器快速歸納著剛剛收集到的所有情報。
“這顆星球的秘密非常多。”禁軍平靜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套房內迴盪。“亞空間的異常平靜。以及那個神秘的行商浪人”
禁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灰暗的巢都建築群。
“可惜。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調查這些秘密。”禁軍給出了戰術優先順序的判斷。
“泰倫蟲群的次級觸鬚艦隊即將抵達。這顆星球的物理毀滅已經進入倒計時。我必須嚴格執行神聖泰拉的指令。優先完成本星球靈能者的回收運輸任務。任何節外生枝的調查行為都會危及這一核心目標。”
禁軍轉過身。回答了關於總督的問題。
“至於星球總督赫爾佐格本人。他只不過是帝國成千上萬個平庸的星球總督之一。貪婪。懦弱。缺乏戰略眼光。”
禁軍冷笑了一聲。
“我剛才入侵了總督府星港的航空管制系統。他的私人穿梭艇反應堆已經處於滿負荷預熱狀態。如果不是我們的打擊巡洋艦突然降落。他應該已經帶著家族財富乘船逃跑了。他根本沒打算與這顆星球共存亡。”
寂靜修女繼續用手勢提問。重點指向了張文。
禁軍沉默了一會。他的腦海中回放著張文在停機坪上的每一個微表情和生理資料。
“那個行商浪人。張文。他的問題非常大。”禁軍做出了嚴厲的評估。
“他對代表帝皇意志的禁軍缺乏基本的敬畏。說明他手中的武力超出了常規行商浪人的合法配額。他會在這裡進行的防禦部署也完全不符合商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禁軍停頓了一下。繼續分析。
“但我目前沒有從他身上看出任何被混沌腐化的跡象。”
禁軍對混沌有著絕對的識別能力。
“被混沌腐化的人完全不是他那個樣子。混沌信徒在面對禁軍時。要麼會因為基因深處的恐懼而徹底崩潰。要麼會因為亞空間邪神的驅使而陷入狂暴的攻擊狀態。”
禁軍回憶著張文當時的生理狀態。
“起碼他的情緒沒有那麼波動。他的心理狀態極其穩定。”禁軍做出了判斷。“他似乎確信他自身的絕對安全。他確信我不會殺他。也確信他能在蟲群的攻擊下存活。”
禁軍看著桌上的金色頭盔。
“我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給了他如此強大的底氣。星區內所有的帝國海軍都已經撤離。他沒有軌道火力的掩護。單純依靠地面防線對抗蟲群等同於自殺。”
禁軍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推測他掌握著某種失落的黑暗科技時代遺物。或者他與某種已知甚至未知的異形勢力達成了深度結盟。只有絕對的技術壓制或者龐大的異形軍隊。才能賦予他這種反常的自信。”
這兩種情況都屬於嚴重的異端行為。但在蟲群壓境和靈能者回收任務的雙重壓力下。禁軍決定暫時擱置對張文的審判。
禁軍閉上眼睛。他開始調整自身的感知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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