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靈能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丑角劇團的成員同時停止了動作。他們的肢體停留在最後一個扭曲且充滿張力的姿勢上。色彩鮮豔的連體服在指揮室冰冷的燈光下顯得格格不入。
演出徹底結束了。
張文坐在寬大的金屬辦公桌後。他放下手中那串吃了一半的烤肉。他抬起雙手，輕輕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伊蘭娜女先知站在辦公桌的側面。她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女先知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她臉上的神情變得輕鬆了不少。
她依然沒有完全看明白整場演出的具體意思。丑角們的舞蹈包含了太多錯綜複雜的亞空間隱喻和多條平行時間線的重疊。凡人的命運和靈族的命運在剛才的表演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團混亂的絲線。
但伊蘭娜捕捉到了預言的大概方向。她能看懂那個最核心的指示。
演出的終局指向了銀枝。預言的走向表明，銀枝未來的行動會讓伊揚登方舟世界變得更好。銀枝的存在將為方舟世界帶來某種積極的轉機。
伊蘭娜在內心確立了未來的行動準則。
她必須堅定地支援銀枝的決定。作為一名女先知，她的職責就是引導族人走向光明的未來。既然笑神的使者給出了這種暗示，她就會毫無保留地執行。哪怕方舟世界上的其他先知和高層對銀枝的決定表示反對，她也會利用自己的權力壓制那些反對的聲音。
戴著大笑面具的領頭丑角直起身。他收起了那個誇張的謝幕姿勢。
丑角面對著張文，喉嚨裡發出一串晦澀的靈族音節。這是一種混合了精神波動的特殊語言，聽起來像是一段毫無邏輯的謎語。
銀枝立刻上前一步。她承擔起翻譯的工作。
“丑角劇團的丑角們留下了一段寄語。”銀枝看著張文，語氣保持著平穩。
“他們希望你能夠活到下次他們演出的時候。”銀枝將謎語翻譯成了人類能夠理解的句子。
這顯然是對張文壽命和生存能力的一種隱晦警告。泰倫蟲群即將降臨，丑角們在暗示這場戰爭的生還機率極低。
張文聽完銀枝的翻譯，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完全沒有把這種關乎生死的警告放在心上。
“告訴他們，這裡隨時歡迎他們再來表演。”張文語氣隨意，彷彿在和一群普通的街頭藝人交談。
“今天的演出挺好玩的。下次來我準備更豐盛的食物。”張文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就在這個時候，張文的腦海中接入了一道平穩的靈能通訊。
卡拉之刃給出了她的分析結果。
“指揮官。我透過解析剛才的靈能共振頻率，看懂了一部分預言的內容。”卡拉之刃的聲音在張文腦海中響起。
“哦？他們表達了什麼。”張文在心裡詢問。
“預言的碎片顯示了一個極高機率的未來分支。”卡拉之刃回答。“預言表明，您會邀請這些丑角們幫助您。”
張文聽到這個分析，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那真是巧了。”張文在腦海中回覆卡拉之刃。“我還真想試試這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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