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玉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一首很平緩，像是在講一些與自己無關的見聞，可陳伶知道，大師兄這次西安之行不是去遊山玩水的——他也是黃昏社的一把刀，也是和自己一樣在暗處行走的人。那些歷史長河下的城牆與塵煙，那些妙不可言的美食背後，一定還藏著驚心動魄的任務和危險。可寧如玉一句也沒有提起。
他就只是溫和地坐在那裡，隔著火鍋蒸騰的煙火氣，像個最尋常的兄長一樣和弟弟話著家常。
吃到一半，寧如玉放下筷子，仔細端詳了陳伶一會兒。“小師弟，”他的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心疼，“你今晚吃得也太少了。以前你在戲班的時候，胃口好得很，跟老五比賽一頓能吃好幾碗飯的。現在怎麼就這麼一點？”
陳伶正夾著一片冬筍發呆，聞言笑了笑：“小時候要長身體，和五師兄一起自然吃得多。現在也沒什麼體力活，吃多了反倒會積食。”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寧如玉看著他尖削的下巴和清瘦的肩線，心裡還是不太好受。他沒有反駁自家師弟，只是又給他碗裡添了幾片羊肉，把蔬菜丸子也夾了好多給他。
酒過三巡，火鍋的熱氣把每個人的臉都燻得微紅。寶生早己經吃撐了，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睛，看起來好像睡著了。陳宴乖乖地坐在哥哥和青山中間，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寧如玉，又低下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火鍋咕嘟咕嘟地響，翻湧著熱氣，寧如玉關心過了陳伶的生活近況後，才緩緩開口詢問黃昏社的任務，“小師弟，那位韓蒙少帥……你和他現在如何了？”
陳伶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下，隔著火鍋蒸騰的白霧，他的臉在熱氣裡顯得有些模糊。他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指腹不自覺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陳伶怔愣片刻後，笑容如常地開口，“挺好的。韓蒙他願意助黃昏社辦事，與我……”他停頓了一瞬，纖長的睫羽輕輕垂下去，看著杯中茉莉花的浮沉，“與我是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西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裡，沒有驚起什麼波瀾。可惜寧如玉認識陳伶太久了，從小就朝夕相伴，讓他能敏銳地察覺出陳伶最細微的變化。不過自家小師弟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他不願意多說，自己也不會去過問別人的私事。他只是斂了斂眉，笑得溫柔，“那就好，”他輕聲說，“你過得好，師兄就放心了。”
陳伶低下頭看著茶杯中枯萎的茉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大師兄”，話裡隱隱帶著些酸澀，聲音悶悶的。
【本來打算隔一天更一本的，但是因為另外那本蒙伶現在開了評分，不更新的話評分就會往下掉，而一個作者一天又只能更一本，所以玖蘭就選擇更了那本。不過就像之前和大家說好的那樣，玖蘭也會把這本該更的給大家補上。所以今天更了三章。送給我們的大師兄寧如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