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絲毫不減弱的雨勢,她又不好意思叫舍友們送傘,這雨這麼大,撐傘也有可能打溼,她怕他們也淋溼了。
地上已經出現坑坑窪窪的小水窪,而雨勢似乎有些減弱,她糾結了一下,把外套的帽子扣到頭上,抱緊書包往宿舍跑去。
忽然,雨停了。
“你瘋了嗎,這麼大的雨還不叫人送傘,感冒怎麼辦。”
她這才抬頭一看,哪裡是雨停了,分明是有人給她撐傘,而她身邊,那一個熟悉的橙紅色頭髮的少年臉上掛著些許怒氣,似乎是責怪她如此不在乎身體。
談靈湖突然語塞:“我…我怕他們淋溼。”
“要是我沒剛好路過,你是不是就真打算淋回去。”
秋林宇今天有晚課,在教室他就聽見了下雨。他有隨手帶傘的習慣,走出教學樓大門就拿出傘,剛剛撐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往前跑。
看清楚臉之後,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舉著傘衝過去給她擋雨。
她感覺心臟忽然被揪了一下。
秋林宇沒有再說話,就這麼舉著傘把她送到宿舍樓下,雨勢又慢慢增大,他默不作聲的把傘往她那傾斜,本就不大的傘都傾向了她,自己只能半邊淋雨。
看到他溼透的半邊肩膀,她感覺心臟更疼了一點,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觸碰,但,手伸到半空中就彷彿觸電般停下,縮回身側。
“你……快點回去吧,抓緊洗個澡,彆著涼了。”
秋林宇固執的搖搖頭,等她進了宿舍樓才打著傘離開。
回到宿舍,他把傘放到小陽臺晾乾,半邊溼透的樣子嚇到了宿舍裡的其他人。
“你這不是有傘嗎?”季銘恩率先衝上來,拿了條幹毛巾遞給他,“怎麼還能淋成這樣。”
尤奕抱著手臂,雖然沒有行動,但是那玩味的語氣裡頭似乎透著一絲關心:“誰讓他英雄救美,給他那vip客戶撐傘去了呢,把自己淋成這樣,等老謝出來就趕緊去洗吧,先把溼衣服脫了。”
謝承語正在沖澡,雖然開著水,但是他們的對話他還是聽見了。
心裡突然有點不太舒服。
流動的水流掩蓋住他的不安,也掩蓋住他那微微顫抖的手。
故作鎮定的回到床上,謝承語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一張臉。
——
謝承語來自澂江,和談靈湖都就讀於澂江一中。他是大她一屆的學長。
那個時候,他們在同一個社團——音樂社,每週都能見到一次面。彼時的談靈湖剛剛捨棄愛好,還有一些麻木,社團活動裡也是一言不發,只是安靜的聽著歌。
謝承語作為副社長,出於對社團同學的關心,時不時就會主動關心她。談靈湖雖然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卻記在了心裡。久而久之,他喜歡上了談靈湖,但礙於兩個人不是一個年級,他將這份感情壓在心底,帶到了大學。
他一直藏的很好,直到新生報到那天,秋林宇回宿舍的時候提到了談靈湖的事情,他的眼睛亮了幾分,又很快壓了下去。
他高三之後,失去社團這一渠道,他們沒有正式見面的機會,他也只是偷偷的在樓上看著她,上了大學,更是隻能將思念全部藏在腦海裡,藏在打鍵盤的手上。
知道秋林宇認識談靈湖的時候,他自嘲的笑了笑,這麼久沒見,談靈湖肯定不會記得他了。那就,當做陌生人吧,不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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