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個週六。
陳曦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淡金色的，不刺眼。
她側著身躺了一會兒，聽到廚房裡有人在開冰箱門，然後是水流的聲音。她翻了個身，被子裹了一下，又鬆開了，坐起來下床。
程可忻在廚房切水果，案板上放著一排切好的橙子和幾顆洗過的青提。看到陳曦進來，他把其中一個小碗往她那邊推了推。今天想幹嘛？
沒想好。出去走走吧。
那中午去餃子店？
她吃完那碗水果去洗了臉換衣服，出門的時候快十點了。
太陽已經升高了，但風裡有淺淺的涼意，九月的臨州就是這種天氣——白天熱但不會讓人發悶，風從樹蔭底下穿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乾爽。
她沿著小區門口那條路走了十幾分鍾，拐進了學校後街。
假期裡街上人不多，有幾家店開著但大部分還沒到營業時間。她經過貓協活動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向非和誰說話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大概是嚴蘿也在。
她沒有敲門，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以後餃子店的招牌出現在視野裡，白底紅字，日光下看著很乾淨，門口的地面被水衝過，留下一道道淡溼的痕跡。
秋林宇正蹲在門口把一筐青菜搬進去，看到陳曦就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正好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拍了拍。
開門了？
開了。靈湖在裡頭。
陳曦推門進去。店裡的空氣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麵食蒸汽和醋混在一起，在涼下來的空氣裡顯得更暖更實。
談靈湖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攤著一本書和一盤吃了大半的餃子。看到陳曦進來她合上書頁，用手邊一片幹紙巾夾住讀到的位置，把書放到一旁，然後把餃子盤往桌中間推了推。
吃了嗎？
吃了水果。
那再吃點。
陳曦坐下來，秋林宇從後廚端了一小碗剛出鍋的餛飩出來放在她面前。今天的餡，你嚐嚐。
她低頭舀了一個，皮薄，湯清，餡裡混了一點馬蹄碎，吃起來有輕微的脆感。好吃。你什麼時候研究的？
上週。靈湖說天涼了想吃點清爽的。
陳曦看了談靈湖一眼。她正在低頭翻書頁，秋林宇剛才那句話她應該聽見了，但沒有抬頭。陳曦也沒多問，低頭繼續吃餛飩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嚴尚堰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在陳曦對面坐下。你也在啊。
我今天沒事幹。
嚴尚堰把紙袋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幾塊用油紙包好的點心。嚴蘿做的，說讓我帶過來給你們嘗。
談靈湖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她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她說貓協那邊下午沒人，她在活動室裡做了點心，向非幫她看著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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