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邊走走。嚴尚堰說。
然後呢?
然後看夕陽。
那晚上呢?
晚上再說。
吃完飯以後回民宿換了拖鞋,幾個人沿著通往海邊的路走。沙子很細,踩上去軟綿綿的,腳陷下去一點。
遠處海面是淺藍色,近處水是透明的,能看到底下的沙和碎貝殼。
陳曦走在最前面,褲腿捲到膝蓋,踩進水裡的時候叫了一聲有點涼,然後繼續往裡走了幾步。
程可忻跟在她後面,也在水裡走著。其他人有的脫了鞋提在手上,有的穿著拖鞋在沙灘上走。
嚴尚堰走了一段之後在海邊蹲下來,手指在沙面上撥了撥,撥出一隻很小的螺,殼是淺粉色的,螺紋清晰。
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水裡了。嚴蘿這次沒有來——她跟著向非去鄰市看一隻新救助的貓,跟陳曦發了訊息說到的時候那邊已經快傍晚了。
嚴尚堰收到訊息以後確認了表妹安頓好了,就收了手機。
傍晚的時候他們坐在沙灘上看夕陽。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和淡紫,海面鋪了一層碎金。陳曦坐在程可忻旁邊,腳埋進沙子裡。
嚴尚堰和季銘恩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兩個人都沒說話,看著遠處的海平線。長孫璃靠在顧惜意肩上,手機放在膝蓋上,螢幕亮著,是一張剛才拍的海的照片。
談靈湖坐在秋林宇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但影子在沙面上靠得很近。
你們說,以後每年都來一次行不行?陳曦問。
嚴尚堰說。
那說定了。
每年一次。
那天晚上回到民宿以後,陳曦在院子裡坐了很久。院子裡開著燈,暖黃色的光把花和樹照得柔和。
她聽到二樓窗戶裡傳來嚴尚堰跟季銘恩說話的聲響,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內容。一樓談靈湖和秋林宇那間房的燈已經關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半杯涼白開,杯子邊緣凝著水珠。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潮潤氣息,把頭頂的樹葉吹得沙沙響。
後面的兩天節奏差不多。白天去海邊待著,傍晚看夕陽,晚上在院子裡聊天或者各自待著。
嚴尚堰有一天早上在海邊撿了一些貝殼,放在窗臺上晾著,說帶回去做裝飾。長孫璃在民宿的架子上找到一本舊書,坐在廊下看了大半個下午。
秋林宇幫民宿老闆修了一把漏水的椅子,對方送了她們一頓早飯做答謝。
第三天下午收拾東西準備返程。陳曦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圈——院子裡那棵開花的樹已經落了不少花瓣,木地板上散了一層碎白,靠著牆角的椅子被重新擺正了。
她聽到屋裡傳來拉鍊拉上的聲音,還有嚴尚堰在大廳裡問誰拿了我的充電線,季銘恩說在你包裡。
東西都搬回車上以後,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白色房子,海風還在吹,把門口的樹葉翻來翻去,陽光照在牆面上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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