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靈湖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秋林宇想了想。就是覺得挺好的。
她收回目光,看著面前那一片金黃。風又來了,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又放下。
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摸到了那片夾在書裡的葉子,隔著書頁能摸到它堅硬的葉脈和微微卷曲的邊緣。
十一月的時候,嚴蘿跟嚴尚堰在外面吃了一頓飯。那是嚴尚堰約的,就兩個人,在學校門口那家麵館。
面端上來以後,嚴蘿低頭先喝了一口湯,然後開始拆筷子。嚴尚堰沒有急著吃,她把碗裡的面用筷子挑起來又放下去,像是給它找一個合適的晾涼角度。
你跟向非,在一起了?嚴尚堰問。
嚴蘿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動作。她沒有抬頭。
多久了?
兩個多月。
怎麼不跟我說?
想等穩了再說。
嚴尚堰沒有立刻接話,低頭夾了一筷子面吃了,嚼完嚥下去,才說了一句:那他對你好不好?
那我不管了。
嚴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謝謝姐。
吃麵吧,要坨了。
兩個人低頭吃完了那碗麵,走出麵館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嚴尚堰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路燈剛亮起來,光線還不算太亮,帶著一種傍晚特有的昏黃色。她伸手攏了攏外套的領口,看了嚴蘿一眼。
你要是哪天覺得不好了,跟我說。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兩個人沿著街往學校的方向走,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但走路的節奏是一樣的,一左一右,步幅相近,像兩棵樹在同時被同一陣風搖著。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下午,陳曦在群裡問了一句這週末有沒有人想包餃子,嚴尚堰說去店裡包不行嗎非要自己家,陳曦說店裡是秋林宇的地方,我家是我家,談靈湖過了一會兒回那來店裡,秋林宇說正好試新餡。
週末的時候,幾個人又聚到了餃子店。秋林宇把麵糰和餡都準備好了,放在後廚的案板上,陳曦進去以後洗了手繫上圍裙就開始擀皮了。
嚴尚堰和季銘恩坐在前廳等吃,嚴蘿在旁邊幫忙把擀好的皮遞給陳曦。談靈湖在櫃檯後面整理週末的賬單,偶爾抬頭看一眼後廚的方向。
你擀皮擀得比以前好了。長孫璃站在陳曦旁邊看了一會兒,她今天沒有動手,就靠著門框站著看。
練出來的。陳曦頭都沒抬。
那你以後可以幫秋林宇看店了。
他僱不起我。
秋林宇在旁邊調餡,聽到這話笑了一聲,沒接話。餃子包好了以後下鍋煮,熱氣把後廚的窗戶蒙了一層白霧。陳曦端著第一盤餃子走出來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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