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去海邊,把嚴蘿也叫上吧。她說。
她不是跟向非一起嗎?
一起就一起,人多熱鬧。
那你跟嚴尚堰說一聲。
我跟她說。
到了四月中旬,嚴蘿的課業逐漸忙了起來。其中一門課的期中作業難度不小,她連續幾天都在貓協待到很晚,一邊寫作業一邊等向非忙完。
向非有時候在裡間給貓清耳朵,她在外面寫,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門和一整個活動室的距離。
有時候她會寫一陣子停下來,隔著敞開的門問他這個字怎麼讀,他會湊過來看她翻開的書頁,在書頁邊上俯身半秒,然後走回去。
四月下旬的一個傍晚,天還亮著,向非把最後一隻貓的籠子清理好,走出來坐在嚴蘿對面的椅子上。她正對著電腦打論文,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寫完了?他問。
還有一點。
那等你寫完了我送你回去。
她低頭敲了十幾分鍾鍵盤,然後把電腦合上了。走吧。
兩個人出了貓協往她宿舍方向走。路上人不多,路燈剛亮起來,光線是那種軟軟的暖黃色。嚴蘿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我下個月要跟她們去海邊。
什麼時候?
七月。
那還早。
嗯。就是跟你說一聲。
向非走在旁邊,腳步沒變。那你去了跟我說。
嚴蘿走了一段路,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站住了。她轉過身,臉上有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褪成了平靜。你要不要一起去?
向非也站定了。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地面上投下兩道細細長長的影子。
貓協這邊走不開。他說。
那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餵貓?
我本來也一個人喂。
嚴蘿看著他,沒說話。向非又說:你去吧,回來跟我說說那邊怎麼樣。
她低頭想了想,然後點了下頭。那我回來跟你說。
她轉身上了宿舍樓,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向非還站在路燈下面,正低頭看手機。她看了一小會兒,然後轉身往自己房間走了。
那天晚上嚴尚堰在群裡問今年海邊什麼時候定,陳曦說還早,七月份的事,但先把名單定了,嚴尚堰說我、季銘恩,還有我表妹,陳曦說那向非呢,嚴尚堰隔了快半分鐘才回:她沒說,到時候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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