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二個週五,陳曦請了半天假。她已經提前好幾天把東西收拾好了,裝了滿滿一個揹包,還額外帶了一個小袋子裝零食和防曬噴霧。
程可忻又檢查了一遍車,把後備箱騰了騰位置。糯米餈蹲在陽臺上隔著玻璃看著他們忙,尾巴慢慢搖,像是對這兩個人的熱情感到不太理解。
下午兩點多,人陸續到了。這次多了嚴蘿和向非。
嚴蘿站在路邊,向非在她旁邊,兩個人各自背了一個包,看起來輕裝簡行的樣子。陳曦看到向非的時候點了一下頭打招呼,向非也點了一下,然後彎腰幫嚴蘿把包放進後備箱。
嚴尚堰和季銘恩到得晚一些,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頭上戴了一頂帽子。季銘恩跟在後面,背了一個雙肩包。
上車以後她看了一眼後排的嚴蘿和向非,向非的手正擱在膝蓋上,嚴蘿把墨鏡摘下來插在衣領上。
嚴尚堰沒說什麼,視線在向非的側臉和嚴蘿微微前傾的肩線上走了一圈,隨後收回目光,在前面坐下了。
長孫璃和顧惜意也到了,她懷裡抱著一個保鮮盒,裡面裝著前一天晚上切好的水果。路上吃。她把盒子放在座位中間。顧惜意跟在後面,手裡拎了兩瓶冰水。
上車的時候陳曦去拉副駕車門,手裡那個裝防曬的小袋子還沒來得及放好,拉鍊一直敞著,裡面露出來半管防曬霜和一個粉色的髮夾。
她先把手裡的東西放穩,然後才坐進去,關門之前朝後看了一眼——嚴蘿和向非已經坐好了,向非偏頭看了車窗外面一會兒,嚴蘿低頭戴耳機。
都到了?陳曦確認了一遍。
到了。嚴尚堰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那出發。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中途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一次。天氣熱,幾個人下來透風,在便利店買了幾杯冰飲站在門口喝。向非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了喝了一口,然後把瓶蓋擰緊,站在樹蔭底下。
嚴蘿站在他旁邊,正用吸管喝一盒檸檬茶。她喝了幾口之後把盒子遞過去,向非接了喝了一口又還給她。
陳曦靠在車門旁邊看著他們,覺得這個動作自然得就像他們已經這樣做了很久。
嚴尚堰在便利店裡買完東西出來正好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徑直走向了停車區。
上車以後繼續開,陳曦靠著副駕窗閉了一會兒眼睛。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開始能看到海了——先是遠遠的一條藍灰色的線,然後在轉彎的時候忽然開闊起來,整片海面鋪在面前。
嚴蘿在後排坐直了身子向窗外張望了一下,然後放下墨鏡,說比上次的藍。
今天天氣好。陳曦說。
到民宿的時候快六點了,太陽正在往下落,把整棟白色房子染成了淺橘色。
這次還是同一家,提前訂好了,門口那棵開花的樹長高了一些。陳曦去拿了鑰匙,分給大家。
晚飯怎麼吃?嚴尚堰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去海邊那家店。陳曦說。
還是那家?
還是那家。
那家店還是老樣子,半露天的棚子,能看到海。幾個人坐在長桌兩側,點的菜跟上次差不多,多了兩瓶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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