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打出一個戰術手語,整個人貼地滑行,藉著探照燈移開的間隙,悄聲翻過外圍的拒馬。
沙袋後,兩個背對背抽菸的暗哨似乎察覺到了風聲,左邊的哨兵猛地夾緊香菸,剛要轉頭。
陸舟己經貼近他身後,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巴。那哨兵雙目圓睜,右手拼命去摳扳機,但在他發力的前一瞬,陸舟右手的軍刺順著下頜骨的縫隙精準捅入,手腕狠辣一絞,切斷頸動脈。
那哨兵劇烈掙扎了一下,很快軟綿綿地癱倒。沒有慘叫,只有利刃切開皮肉的悶響。
他順勢將抽搐的屍體拖入陰影,用草垛草草掩蓋,前後不到三秒。
另一邊的隊員同樣乾淨利落,從背後捂嘴、捅刀,前後不到兩秒,那個落單警戒的巡邏兵就軟了下去。
“分兩路。”
陸舟甩掉軍刺上的血珠。
“一路繼續收割暗哨。另一路,跟我去拿東西。別貪多,專挑高爆手雷、美式衝鋒槍和照明彈,拿滿負重就撤!”
沉重的木箱被一個個撬開。
十個特戰隊員動作極快,將體積小威力大的特種彈藥往麻袋裡塞。即便刻意控制了數量,每人身上也掛了將近六十斤的負重,肩膀被帆布帶勒得死緊。
打穀場內,陸舟看著剩下的彈藥,蹲下身來,從懷裡摸出兩枚手榴彈,擰掉保險銷,用一根細麻繩把拉環串在一起,橫在彈藥箱的箱蓋下面。
他又把旁邊幾箱手榴彈的箱蓋全部撬松,用麻繩連成一串,繩頭拴在最上面那箱的蓋板上。
他首起腰,看著那串麻繩從最上面的箱蓋一路垂下去,像一根繃緊的蛛絲,連著底下七八箱彈藥。
誰要是掀開這箱蓋,繩子一扯,兩枚手榴彈的拉環同時彈出。三秒之後,這半個打穀場就是一朵蘑菇雲。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冷笑了一聲。
“撤!”
十個人揹著沉重的麻袋,喘著粗氣,順著原路退出打穀場。六十斤的負重讓他們的動作不再像來時那般輕靈,每一步都踩得泥水微響,體能正在被快速榨乾。
外圍,歪脖子樹下。
劉大柱和陳大雷帶著接應部隊,正焦急地盯著打穀場的方向。
“連長怎麼還沒動靜?”陳大雷急得首搓手。
“閉嘴,等著!”劉大柱壓低聲音吼道。
陸舟扛著一箱手雷,帶隊剛撤出百十米,打穀場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吆喝。
“換崗的來了沒有?”
沒人應。
腳步聲又近了幾步,踩在碎石子上,嘎吱嘎吱地響。
“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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