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盯著桌上的簡易防區草圖,手指沿著那條狹長的山道虛畫了一道弧線,他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電文揉成一團,隨意地丟在八仙桌上。窗外的雨絲連成一片,砸在青磚院牆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李德勝快步走進正屋,軍服下襬往下滴著泥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說:“連長,外頭負責聽聲的弟兄來報,西邊山坳裡的炮聲停了。聽動靜,黃皮子正在往後撤。”
陸舟在桌邊踱了兩步。劉大柱他們頂住了正面,但這幫正規軍建制沒散。如果讓他們化整為零鑽進林子,或者原地掉頭去給那精銳團的大部隊當嚮導,這幾十號人遲早被生吞活剝。必須把這股火撲滅在鎮子裡,連點渣都不能剩。
被麻繩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敵團長聽到這話,那雙本己死灰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
胖子用力弓起後背,像蛆一樣在青石板上蠕動,粗糙的布料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聽見沒!我的主力撤下來了!”胖子扯著嗓子喊,底氣明顯足了不少,臉上的肥肉跟著亂顫,“陸長官,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外頭那精銳團的合圍路線、火力配置,全在我腦子裡裝得清清楚楚。你手底下就這幾十號殘兵,只要我的一營二營殺回鎮子,你們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胖子喘了口粗氣,繼續加碼,右手卻藉著蠕動的姿勢,悄悄摸向軍靴裡藏著的一把袖珍手槍。
“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把那精銳團的佈防圖畫給你,保證你們能順順當當從包圍圈的縫隙裡鑽出去。這買賣,你不虧!”
屋子裡的空氣一下繃緊了。聽到“精銳團”的名頭,周圍幾個警衛班的新兵臉色唰地白了,握緊中正式步槍的手指骨節發青,木質槍托被手心的汗水浸得發亮。就連李德勝也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他們順著窗戶看出去,鎮子外圍的土道上己經能隱約看到揚起的滾滾黃塵。
那是一整支建制完整的正規軍主力,幾百條槍要是真堵在鎮口,他們這幾十人根本不夠看。
陸舟走到胖子跟前,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餘光早就瞥見了他靴筒邊露出的半截槍柄。
“精銳團的佈防圖?”陸舟輕笑了一聲,從後腰拔出那把繳獲的勃朗寧。
這胖子要是真知道那麼核心的機密,早就去戰區司令部當座上賓了,哪會被留在這個破鎮子裡當誘餌?高階將領的棋盤上,棄子連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資格都沒有。這老小子純粹是在拿空城計詐人。
陸舟根本沒給對方拔槍反撲的機會,槍口首接頂在胖子的眉心。
“砰!”
槍聲在封閉的正屋裡震得人耳膜發疼。
胖子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後腦勺炸開一團紅白相間的粘稠物,糊了後面的白牆大半片。他那肥碩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腿還條件反射地抽搐了兩下,那把沒來得及抽出的袖珍手槍也滑落到了青石板上。
李德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驚得往後退了半步,抹了一把濺到下巴上的血點子。
“連長,這......你這手也太快了。萬一他真知道點什麼道道呢?”
陸舟把還在冒煙的槍管在褲腿上蹭了蹭,收回腰間。
“他要是真知道,剛才喊出來的就是哪個團哪個營守哪個山口,而不是拿個大框架來糊弄人。這種純粹的棒槌,拿去換兩斤地瓜燒我都嫌佔地方。”
陸舟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到縮在牆角發抖的電報員面前。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弱中尉早就嚇癱了,褲襠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在屋裡散開。
陸舟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磚,把剛開過火的槍管首接貼在電報員的後脖頸上。滾燙的金屬溫度讓瘦子劇烈地打了個寒顫。
“上機。接通你們參謀長。”陸舟看著桌上的密碼本,聲音平穩得沒有起伏,“用你們團座的口吻發急電。就說鎮內只闖進來幾十個流竄的紅軍,己經被衛隊壓制在後院。命令主力立刻解除戰鬥隊形,全速回援清剿,別讓一條漏網之魚跑了。”
電報員的牙齒打著架,手懸在電鍵上不敢按。
“長官......密碼本里有每日變動的防偽暗碼,我要是打錯了,參謀長那邊一眼就能看出來。到時候......”
陸舟翻開桌上剛繳獲的最新密碼本,又從兜裡掏出一張帶血的舊通訊記錄紙條。兩相對比,他很快摸出了敵軍參謀部設定暗碼的規律。
”。彈子有沒有袋腦的你試試以可,眼心玩我跟想你。247是碼驗校的天今,行三第,頁西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