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陸舟把駁殼槍的機頭大掰開，“咱們是來敲山震虎的，不是來搞暗殺的。動靜越大越好。”
他從腰間摘下一顆長柄手榴彈，擰開後蓋，拉出引信。
“全體都有，手榴彈準備。”
西十多個戰士同時拉開引信。引信燃燒的嘶嘶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扔！”
陸舟胳膊猛地一揮，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進了前方的壕溝裡。
“轟！”
“轟！轟！轟！”
西十多顆手榴彈在敵軍陣地前沿同時炸開。火光瞬間撕裂了黑夜，泥土和沙袋被炸得漫天飛舞。那兩個打瞌睡的哨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氣浪撕碎。
緊接著，警衛班手裡的花機關開始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壕溝沿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趴在草叢裡的紅軍戰士們全看呆了。
敵軍營地裡響起了淒厲的警報哨音。但從壕溝裡爬出來的敵軍士兵，根本沒有朝外開槍，而是連滾帶爬地往第二道防線跑。
“撤！快撤到二道防線去！”敵軍軍官的吼聲在夜風中傳出去老遠。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一發照明彈被打上半空，將陣地前沿照得慘白。敵軍重機槍開始漫無目的地朝著空曠的荒野瘋狂掃射，根本不管外面到底有沒有人。
他們甚至連派人出來偵查的膽量都沒有，只想用彈雨把夜襲者嚇退。
陸舟趴在草坑裡，看著敵軍這通亂打，不緊不慢地把駁殼槍插回槍套，吐了口帶著泥腥味的唾沫。
“慫包。扯呼。”
這試探性的一擊，徹底揭開了湘軍那層虛張聲勢的畫皮。
試探戰完美印證了陸舟的判斷。
接下來的日子，通道縣城迎來了一段極其寶貴的喘息期。城外的八千湘軍每天雷打不動地挖土、放空槍，偶爾打幾發炮彈聽個響，就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城動作。城裡的紅軍則一天都沒閒著。
陸舟則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開始在城內大刀闊斧地整編。
那一戰繳獲的物資和糧食，成了最好的招兵買馬的籌碼。加上分田分地的政策宣傳，通道縣城周邊的窮苦百姓和被打散的游擊隊紛紛前來投奔。
短短七天，連隊的總兵力從五百出頭，滾到了八百餘人。
這己經是一個加強營的建制了。
人多了，隊伍裡的成分也就雜了。為了把這群放下鋤頭沒幾天的農民和收編的降兵揉成一股繩，陸舟下了一道死命令：全軍掃盲。
每天晚上，除了站崗的哨兵，所有人必須集中在城裡的破廟裡上夜校。排長當教員，認字的老兵當助教。
進城第七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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