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通訊排長。
“開機。明碼和密碼混發。給總部發報!”
通訊排長手忙腳亂地戴上耳機。
“就說，獨立團己被敵軍重兵咬住，南下無望。為保全總部主力，我團決定向東北方向轉進。偽裝成紅軍主力東進，吸引敵軍火力。請求總部批准。”
周雲倒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支撐帳篷的木柱上。
“陸舟，你這是要拿全團的命去填這個無底洞!我們這點人，怎麼裝主力？只要一交手，底褲都得讓人扒乾淨!”
“造勢!”
陸舟走到水盆邊，捧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用力揉搓了幾下。
“把繳獲的國軍軍服全換上。所有的紅旗全打出來。走大路，大張旗鼓地走。沿途的國軍探子看到咱們，只會把情報往上報。只要動靜足夠大，老蔣在重慶的行營就會收到滿天飛的情報。”
漫長的半小時。
電臺發出細微的雜音。
“滴答......滴答......”
通訊排長手裡的鉛筆在紙上飛快遊走。寫到一半，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鉛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他扯下耳機，把電報紙雙手遞給陸舟。
陸舟接過紙，掃了一眼，首接遞給周雲。
周雲接過來，湊到煤油燈下。只看了一行，他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
“總部回電了。批准計劃。”
周雲抬起頭，眼鏡片後反射著跳動的火光。
“總部破格授予獨立團新番號......總部第二路軍。任命陸舟同志為第二路軍總指揮。全權負責東進調敵，可代總部向周邊所有游擊隊和友軍下達調令!”
李德勝一拳砸在旁邊的大腿上，疼得首咧嘴，隨後狂笑起來。
楊彭死死扣住桌沿，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胸口劇烈起伏。
陸舟一把扯下頭上那頂爛得只剩半邊帽簷的軍帽，扔在彈藥箱上。
“傳令各營!扔掉所有帶不走的重灌備，多餘的炮彈就地銷燬。全軍向東北方向轉進!”
“沿途給老子把聲勢造起來!把紅軍主力東進的旗號，打出十萬人的氣勢!”
幾個小時後。
獨立團趁著滇軍合圍未穩，順著東北方向的空當鑽進了連綿的大山。
沿途，他們大張旗鼓地行軍。紅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刻意踩出的凌亂腳印和丟棄的破舊物資，在山道上綿延出好幾公里。
重慶行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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