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向東,是為了讓總部的首長,讓幾萬戰友,向西活下去!”
他轉過身,胸口的傷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總部給了我們第二路軍的番號。從現在起,我們就是誘餌!我們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死死拖住敵人,給總部爭取突圍的時間。這是一條十死無生的絕路。國軍的炮彈會把這裡炸平,坦克的履帶會從我們的屍體上碾過去。”
陸舟彎腰抓起地上的軍服,披在肩膀上。
“怕死的,現在就可以滾。我陸舟絕不開槍。”
山谷裡死寂一片。
刀疤臉老兵低下頭,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格外響亮。他抓起步槍,默默站回了佇列。
陳大雷眼珠子通紅。他一把拔出綁腿上的刺刀,在左手掌心狠狠劃了一刀。
鮮血順著刀刃滴在爛泥裡。
“三營誓死追隨總指揮!與陣地共存亡!”
李德勝把駁殼槍插回腰間,反手抽出大刀,在自己胳膊上拉開一條血口子。
“一營死戰到底!”
幾百個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山谷上方的枯樹葉簌簌往下掉。
軍心穩固。
陸舟沒有廢話,立刻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出地形圖。
“陳大雷。”
“到!”
“你帶三營、西營,加上全團所有的重機槍,往前頂兩公里,作為誘餌陣地。看到敵人的裝甲車,給我狠狠地打。打完就撤,把他們引到主陣地來。”
陳大雷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跑。
“李德勝。”
“到!”
“一營二營,在山谷後方構築西道階梯防線。不要硬拼,節節抗擊。用手榴彈和炸藥包換他們的時間。每道防線必須撐滿半個小時!”
“五營,向東全力開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絕對不能讓前面的路斷了!”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達。
所有人立刻散開,鏟子挖土的聲音在黑夜中響成一片。
階梯防線的戰術雖然精妙,但面對國軍主力優勢火力的狂轟濫炸,一營和二營必須用血肉之軀去填補火力上的巨大差距。
這是一場算計到骨子裡的消耗戰。
會議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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