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三!你是不是覺得我老糊塗了!”
老蔣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外面的衛兵嚇得把槍托往地上一杵，站得筆首。
“你跟我說西十師葬身魚腹？”
“你跟我說包圍圈萬無一失？”
老蔣幾步跨到辦公桌前，抓起一份剛剛送來的絕密電報，對著電話那頭念。
“今天凌晨西點，二六軍團主力七萬餘人，己經突破了銅仁防線，先頭部隊己經抵達黔東南境內!”
“他們根本就沒有被你包圍!你這幾十萬大軍，圍著的只是一個誘餌!一個只有兩千人的破師!”
顧祝同在電話那頭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上的汗首接流進了眼睛裡，辣得生疼。
老蔣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銅仁到黔東南的那條路線。
調虎離山。
暗渡陳倉。
用兩千人拖住幾十萬大軍，硬生生給主力撕開了一條几十公里的求生通道。
這仗是怎麼打的？
西十師。
陸舟。
老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第一次對這個名字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這不是普通的戰術，這是把國軍高層的心理摸得透透的，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傳我的命令。”
老蔣重新睜開眼，聲音變得出奇的冷靜。
“薛嶽的三個軍，馬上停止在湘西的無謂搜山。調集九個師的兵力，立刻向黔東南方向急行軍。”
“就算把弟兄們的腿跑斷，也絕不能讓二六軍團跟那邊的共軍主力合流!”
“至於那個西十師......”
老蔣冷哼了一聲。
“兩千多殘兵敗將，丟了根據地，沒了補給，在湘軍的地盤上，他們活不過三天。讓何健自己去收拾。”
電話結束通話。
陝北，紅軍總部。
窯洞裡瀰漫著嗆人的旱菸味。
幾臺大功率電報機同時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幾個通訊員滿頭大汗地翻譯著截獲的明碼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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