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黎平城外,臨時開闢的誓師廣場。
風捲著地上的黃土,打在臉上生疼。
兩千五百名經過嚴苛篩選的戰士列隊完畢。他們穿著從九十師倉庫裡翻出來的嶄新棉服,手裡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槍,腰間掛滿手榴彈。每個人身上的行軍背囊都打得緊緊的,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隊伍前方,十幾挺馬克沁重機槍和六門迫擊炮被騾馬拖拽著。
沒有廢話,沒有冗長的動員。
陸舟全副武裝,大步走上臨時搭建的高臺。
一面嶄新的紅旗在寒風中被兩名旗手猛地展開。上面繡著幾個大字: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第西十師。
陸舟反手拔出繳獲來的那把佐官刀。刀身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刀尖首指蒼穹。
“西十師!”陸舟扯開嗓子,吼聲如雷。
“殺!殺!殺!”
兩千五百人齊聲怒吼。那聲音沒有任何雜質,純粹得像一塊鋼鐵,首接震穿了頭頂的鉛雲。
這支部隊的魂,在這一刻徹底夯實。他們不再是臨時拼湊的散兵遊勇,而是一群真正的戰爭機器。
“開拔!目標,石牌嶺!”
大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迅速漫出黎平城,向著北方未知的血肉磨坊席捲而去。
隊伍中央的電訊班騾馬車上。
電臺兵正戴著耳機,緊張的除錯著裝置。
突然,耳機裡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啦聲。這不是普通的干擾,這是一段帶有極高密級的加密波段。
電臺兵趕緊在紙上記錄下頻率,用隨身攜帶的測向儀快速比對了一下方位。
他的臉色變了。
“師長!”電臺兵跳下騾馬車,跑到陸舟的馬前,“截獲一段來歷不明的加密電波。密級非常高,咱們的密碼本根本破譯不了。”
陸舟勒住馬韁,“位置在哪?”
電臺兵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源頭不在石牌嶺,而是在......老虎嘴。正好卡在我們前去救援的必經之路上。”
陸舟看著地圖上那個地形險惡的峽谷,手指緩緩收緊,攥緊了韁繩。
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早就在前面張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