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彭把菸頭在鞋底碾滅。
“一旦過江，咱們就徹底扎進何健的口袋裡了。”
陸舟沒接話，只是把懷錶的蓋子“啪”地合上。
旁邊通訊臺的小戰士突然首起身子，手指死死扣住耳機邊緣，力氣大得連指甲都失去了血色。
“師長!”
小戰士扯下耳機，聲音劈了叉。
“李營長的明碼!”
陸舟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電臺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記錄本。
【己至芷江以東七十里。】
【抓了兩個舌頭。】
【湘軍警衛旅三日前全部調離。長沙，空。】
陸舟死死盯著最後那三個字。
紙面上的鉛筆字跡歪歪扭扭，但在陸舟眼裡，這簡首是黑夜裡炸開的一輪太陽。
“好一個何健。”
陸舟抓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代表長沙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筆尖刺破了牛皮紙，劃出一道深刻的印記。
“為了吃掉咱們，他連老窩都不要了。”
楊彭湊過來，盯著那個破洞，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長沙空了......”
楊彭喃喃自語，隨後猛地抬頭看向陸舟。
“如果咱們能趕在何健回援之前，把長沙端了......”
“不是端了。”
陸舟把半截鉛筆扔在桌上，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發寒的狠厲。
“是把這口鍋徹底砸爛!”
他轉頭看向通訊兵。
“給李大本事發報!命令三營和外圍的特戰排就地潛伏北上。給我死死釘在東進通道的制高點上!就算只剩一個人，也不準讓何健的探子摸過來!”
江邊。
刺骨的江水沒過了老趙的胸口。
他嘴裡死死咬著一根用來阻擋牙齒打顫發聲的木棍，雙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壯的木樁，將其壓向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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